王亞強和劉大偉每次來吃飯,從來不空手,今天也不例外,王亞強買了酒,劉大偉是本地人,帶了自家曬的干魚當下酒菜。
跟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另外三個小青年,他們不是遠洋公司的職工,但平日里跟趙景聿都玩得比較好,聽說趙景聿回來,也跟著來了。
趙景聿和許清檸結婚的時候,他們也都來過,除了王亞強,他們都是本地人,還有兩三個跟趙景聿要好的小青年,他們不知道消息,沒過來。
要不然,人更多。
趙景聿額頭上有傷,不能喝酒,他們五個人互相斟酒勸飲,你勸我,我勸你,都喝多了。
他們老大劫后余生,兄弟們都很高興,都說趙景聿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男人們喝酒,許清檸不想湊熱鬧,吃了點餃子就回了屋,別的不說,那些酒味真的很刺鼻。
楊月蘭忙前忙后地招待他們,唯恐不周。
其中有個小青年是蕭廷深的姨家表弟王慶,聊著聊著天,王慶就提到了蕭廷深:“我表哥也快回來了,他們大學放假早。”
“等他回來,讓他請客。”另一個小青年起哄,“他今年又是上大學,又是當爸爸的,他不請誰請。”
之前趙景聿和蕭廷深走得還是蠻近的,趙景聿的這些兄弟們也都認識蕭廷深。
他們這幫人,也經常在一起吃飯喝酒。
“這些算什么,咱們老大今年也要當爸爸了。”王亞強是真高興,喝得眼神都迷離了,“等嫂子生了孩子,咱們也要擺桌慶祝,排場絕對比他家的大。”
“對對對,等嫂子生了孩子,我們再好好慶祝。”其他人紛紛附和。
“你們猜,我表哥在大學里發生了一件什么事?”王慶也喝多了,想也不想地把蕭廷深的事抖了出來,“他們班一個女同學看上他了,還是大領導的女兒,正追求他呢!”
“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王亞強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嘿嘿笑道,“這下有熱鬧看了。”
“嗨,省城離咱們這兒才多遠?也就四五個小時的路程,我一個親戚在省城上班,前些日子他回來的時候說的。”王慶大著舌頭說道,“我表哥人長得好,家境好,有人喜歡是很正常的事,我要是個姑娘,我也喜歡他。”
趙景聿聽了,微微蹙眉,什么也沒說。
一行人喝到了十點多,才各自散了。
要不是家里有女眷,他們能喝到半夜,就跟之前一樣。
王翠芬聽到隔壁吵吵鬧鬧的,才知道趙景聿是真的回來了,她還親眼看到趙景聿把小青年們送到大門口,又端著臉盆出來,在公共水池邊洗漱了半天,才回屋。
而且,他有影子。
王翠芬莫名地松了口氣,回來就好,之前那些傳真討厭,害得她也跟著擔心了這么久。
等明天她就告訴她的那些老姐妹們,人家趙景聿活得好好的,根本就沒出事。
趙景聿這才提著他的行李包回了屋,打開拉鏈,把帶回來的禮物拿出來給許清檸看:“這是我給你和媽買的紗巾,你看看喜歡不喜歡?”
“喜歡。”許清檸坐在床上,接過他遞過來的紗巾,一條藍色的,一條粉色的,挺好看的。
“還有這些,都是我給你買的。”趙景聿繼續從行李包往外拿,有吃的,還有給她和孩子買的衣服,以及各種日用品,寫字臺都快被放滿了。
“你哪來的錢,怎么買了這么多東西?”許清檸見他竟然還買了一個吹風機,拿過來看了又看,是手持的,就是笨重了點,拿在手里還挺重的,不過也蠻實用的。
“這是公司發給我們的醫藥費。”趙景聿指了指額頭上的傷,無所謂地說道,“我就這么點傷,也沒花多少錢,涂了點藥,養養就沒事了。”
許清檸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用醫藥費買的這些東西,她都不好意思用了。
“怎么不說話?”趙景聿見她不吭聲,走過來問道,“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