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正有說有笑地吃著早飯,其樂融融。
許建國和姜玉梅都跟單位請了假,等著蕭家人來送彩禮。
聽見敲門聲,唐文雅以為蕭廷深來了,笑容滿面地起身開門,她知道蕭廷深今天來,沒想到來得這么早。
一開門,見是趙景聿,唐文雅愣了一下,緊接著心頭一喜,往樓道里探了探頭,問趙景聿:“是廷深讓你們來的吧?他人呢?”
趙景聿沒搭理她,領著兩個小青年進了屋,他走到許建國面前,笑了笑:“許叔叔,我來送彩禮了。”
許清檸和梁玉鳳也跟在后面表情不一地進了屋。
剛才許清檸在樓道里跟梁玉鳳坦白了她懷孕的事,梁玉鳳要氣炸了,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
許建國這個父親是怎么當的,女兒出了這么大的事,竟然還有心思在家里吃飯,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掀了他們家的桌子。
客廳里人多地方小,許清檸不動聲色地領著梁玉鳳進了臥室,外面的事有趙景聿頂著,她并不打算出面。
梁玉鳳又氣又心疼地握著許清檸的手,靜靜地聽著門外的動靜。
“快坐快坐!”許建國也以為是蕭廷深讓他們來的,也沒理會許清檸和梁玉鳳,他熱情地招呼趙景聿坐下,還指揮那兩個小青年,“哎呀,你們也跟著辛苦了,先放在樓道里吧,這也太多了……”
趙景聿他是認識的,是蕭廷深的同學,之前還跟蕭廷深來家里玩過的,但他對趙景聿印象很不好。
聽說趙景聿的兩個哥哥下鄉的時候,在鄉下成了家,至今都無法返城。
他作為家里的老三,倒是沒下鄉,整天游手好閑,跟一群混子在一起無所事事,他爸沒法子,托人給他找了這份工作,他才消停了。
為此,許建國還曾經私下里跟蕭廷深說過,讓蕭廷深少跟趙景聿這樣的人來往,省得跟著學壞了。
但眼下既然是蕭廷深讓趙景聿來送彩禮,他只得笑臉相迎。
姜玉梅更是喜不自勝,領著兩個小青年去了樓道,特意讓他們放在顯眼的地方,見樓道里跟過來一些看熱鬧的,故意大聲道:“放在這里就行,屋里放不下。”
本來說好了是一條豬腿,六十塊錢的彩禮。
誰知道蕭家這么會來事,竟然加了這么多,放眼國棉三廠家屬院,沒有哪家閨女的彩禮這么多的。
想到這里,姜玉梅熱情地招呼眾人進來坐:“大家也不要站在外面了,都進來喝口茶吧!”
“你們家有喜事,恭喜恭喜,我們就不過去湊熱鬧了。”
“就是,你快忙吧!”
眾人沒進屋,但也沒離開,只是擠在樓道里竊竊私語:
“趙景聿什么時候跟許清檸談上的,怎么這么快就上門送彩禮了?”
“不知道啊,我以為是蕭家的彩禮呢!”
“對啊,我也以為是蕭家的。”
“肯定是蕭家的,趙景聿這個人說的話,你們也信啊!”
“哎呀,你們都不要猜了,看看再說。”
……
姜玉梅眼里只有整豬整羊的豐厚彩禮,倒也沒在意他們說的什么,喜滋滋地回屋泡茶招待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