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立刻在周圍布下一個小型的預警和隔絕氣息的符陣。姜萊的臉色也恢復了一些紅潤,但眉宇間的疲憊依舊明顯。
林野站在洞窟入口附近,警惕地觀察著來路,確認沒有追兵后,才轉身走向干涸的河床。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些河床上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這里的土……毫無生機。”林野沉聲道,他將泥土展示給其他人看,那泥土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白色,干燥、酥脆,仿佛所有的養分和水分都被徹底抽干,“看來,我們離坤位節點很近了。這種‘萬物寂滅’的感覺,已經開始影響周邊環境。”
姜萊走到河床邊,蹲下來,將手掌輕輕按在灰白色的泥土上。她閉上眼,嘗試通過水碧符牌去感知地底的水脈。然而,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干涸與死寂,仿佛這片大地已經死亡了無數歲月,連最深層的記憶都已湮滅。她微微蹙眉,收回了手。
“感覺不到任何水汽,甚至連殘留的‘渴求’都沒有,只有徹底的‘空’。”姜萊的聲音帶著一絲困惑,“震位的污染是‘扭曲’與‘怨恨’,而這里……更像是被‘遺忘’和‘放逐’。”
沈不歸調整探測器,對準河床下方:“能量讀數確認了姜萊的感覺。坤位節點的核心被一種極其惰性、卻又無比厚重的‘寂滅’能量包裹著。它不像震位那樣具有攻擊性,但想要凈化它,恐怕難度更大。因為……它可能根本沒有‘活性’讓我們去凈化,就像試圖融化一塊萬載玄冰,常規的凈化之力可能無從下手。”
這個新的難題讓氣氛再次凝重起來。面對狂暴的敵人,尚可一戰;但面對一片死寂,又該如何著手?
陸清思索片刻,開口道:“坤德載物,厚德載物。坤位象征的本是包容與生養。即使被污染至‘寂滅’,其本源特性或有一線殘留。或許……我們需要的不是強行‘凈化’,而是嘗試‘喚醒’大地深處那一點被湮滅的生機?”
“喚醒?”姜萊若有所悟,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水碧符牌,“水是生命之源,也能滋養大地。如果……如果我將水碧之力,不是作為凈化的‘利刃’,而是作為滋養的‘甘霖’,輕柔地滲透進去,會不會有效果?”
“理論上有可行性,但風險很大。”沈不歸分析道,“你的靈力如同引子,若成功,或可引動地脈深處殘存的微弱生機,里應外合,沖破‘寂滅’外殼。但若失敗,你的靈力很可能被那‘寂滅’能量同化、吞噬,對你造成反噬。”
林野看向姜萊,目光深邃:“決定權在你。我們會為你護法,但能否‘喚醒’這片死寂的大地,取決于你與地脈的共鳴有多深。”
姜萊迎上林野的目光,又看了看面露關切的陸清和沈不歸。她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水碧符牌傳來的、與這片土地隱隱相連的悸動。她知道,這又是一次艱難的挑戰,甚至比面對死水守衛更加考驗心性與悟性。
但她沒有退縮。女孩的眼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她輕輕摩挲著符牌,低聲道:“我試試。總不能……讓這片土地永遠死下去。”
就在姜萊準備嘗試與坤位節點建立聯系時,異變再生!
“嗡——”
一聲低沉卻穿透力極強的嗡鳴,并非來自祭壇方向,而是源自他們腳下這片看似穩定的洞窟深處!干涸的河床中心,那些灰白色的卵石突然開始微微振動,表面的石皮簌簌脫落,露出了內部……漆黑如墨、光滑如鏡的質地!
同時,一股遠比之前那些陰影蜈蚣更加龐大、更加沉重的氣息,如同蘇醒的古獸,緩緩從河床之下彌漫開來。洞窟頂部的石筍開始斷裂,砸落在地,發出沉悶的巨響。
沈不歸的探測器發出刺破耳膜的尖嘯:“高能反應!就在我們正下方!不是節點核心,是……是某種被‘寂滅’能量吸引而來的守護者!或者說,是坤位污染的具象化體現!”
林野瞬間閃至姜萊身前,長劍已然出鞘,劍氣激蕩,將墜落的碎石紛紛絞碎。陸清符箓在手,沈不歸也握緊了能量武器。
只見那干涸的河床中央,地面如同流沙般向下塌陷,一個完全由漆黑巖石構成、形態笨重卻散發著令人絕望的沉重氣息的龐然大物,正緩緩從中升起。它沒有眼睛,沒有五官,只有粗糙的、仿佛歷經萬古風霜的巖石軀體,以及軀體上那道道如同干裂大地的恐怖紋路。
坤位的考驗,以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更加令人壓抑的形式,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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