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原哭時長1.21秒,已質押1.00秒,剩余0.21秒。
檢測到相似度87%的‘野林’盜版哭聲,是否追訴?”
林野笑出一口虎牙血,血珠掛在齒尖像微型紅燈籠:
“追訴個屁,老子自己就是盜版祖宗!”
說著一把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那枚“林野(已認證)”的布名簽;
他指尖沾血,把“林”字最后一捺狠狠劃掉——
那一捺像被腰斬的森林,布簽瞬間裂開,發出嬰兒被撕成兩半的啼哭,哭聲化為實體,凝成一頭“血虎幼崽”,額紋是一個倒寫的“野”。
血虎撲出,一爪拍碎審計嬰的“大耳朵”。
“啪嗒”一聲脆響,碎耳化作無數“0”與“1”的灰色雨點,落在地面,拼成一行字:
「哭源破產,債務清零。」
林野賬戶余額瞬間飆到:
+∞
可屏幕下方卻跳出一條更冷的提示,字體是結冰的臍帶:
「無限余額無法提取,只能‘捐贈’給世界。」
——笑死,世界比銀行更黑,黑得連光都要交利息。
就在四人各自與atm糾纏時,大廳盡頭突然亮起“對公窗口”的霓虹燈牌。
燈牌的光不是電,而是未出世的眼球,一眨一眨,眨出“open”與“close”的循環。
窗口后,一只“巨型嬰頭”緩緩升起;
它頭戴銀行經理的黑色小禮帽,帽檐下沒有眼睛,只有兩行“流水報表”不斷滾動,像兩條淚腺永不停息的電梯。
嬰頭經理發出咯咯笑聲,笑聲是硬幣在奶瓶里搖晃;
它的嘴型呈完美的“○”,像等待被命名的零,又像一枚隨時準備吞噬的臍環:
“四位客戶,是否辦理‘聯名共哭賬戶’?
可共享余額,共擔利息,亦可合并銷戶——
銷戶后,你們將合并成一張‘零歲整鈔’,編號由世界隨機分配。”
它話音未落,嘴里吐出一本“對公開戶協議”;
協議紙張是胎膜制成,半透明,還能看見血管里殘留的胎動;
條款用臍血寫成,血字會呼吸,一起一伏,像微型胎盤;
末尾簽名欄赫然寫著:
「甲方:世界
乙方:林沈陸姜(聯名)
丙方:未出生的你自己」
嬰頭經理的舌尖突然分叉,卷出一支“乳牙鋼筆”,筆桿還滴著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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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把筆輕輕放在柜臺上,筆尖正對四人,像一根倒計時已開始的天平。
林野兩指拈起那張胎膜協議,虎牙一咬,“丙方”嘶啦離紙,像早產嬰被扯斷最后一根臍帶。
“老子只跟自己聯名,”他吐掉紙屑,笑得囂張,“不跟未出生的窮鬼分錢。”
被撕下的“丙方”卻在半空打一個滾,化作一張嬰兒空頭支票——
票面金額欄印著“∞未兌付”,簽名處留著一滴空胎心音。
支票飄回他眉心,軟軟貼上,像給skull加了一扇沒關嚴的窗;
囟門重新跳動,撲通、撲通,每一下都把“缺席”存進世界新開的黑賬戶。
沈不歸冰筆一挑,筆鋒是零下四十度的北回歸線;
他在“利息”欄寫下一個冷笑的“0”,再蓋一枚“霜凍”章。
章面溫度絕對零度,臍血條款瞬間凍成冰渣,嘩啦碎成一地紅色玻璃碴,踩上去咔咔作響,像踩碎自己的前世賬單。
陸清指尖紅線竄出,纏住“共擔利息”四字,火羽貼上,一燎——
火焰發出嬰兒被捂嘴的嗚咽,四字蜷曲,化作“共擔沉默”。
她把線頭拋給姜萊,像拋下一根燃燒的音叉;
姜萊水鏡折射,二次反射,把“沉默”寫成“歌聲”——
于是條款變成:
「共擔歌聲」
哭聲與歌聲,只差一次倒影,一次失溫的鏡花。
嬰頭經理的帽檐開始冒煙,報表數字瘋狂亂碼,像被扔進水餃鍋的算盤;
它發出嬰兒被搶糖的尖嚎,聲浪掀翻柜臺,羊水膜鼓成一面就要分娩的巨鼓。
所有atm屏幕同時閃出:
「利率歸零,賬戶凍結,請立即離開!!」
字與字之間,夾著雪花的噪點,像給世界按下冷關機。
地面羊水膜破裂,露出下方“臍梯”第二段;
梯級柔軟,像一條被重新縫好的聲帶,一階一顫,發出“哇—哇—”的降調搖籃曲,
低音大提琴式的哭聲,卻在每個節拍上長出倒刺,
一刺提醒:
“下去,不是取款,而是把哭聲存進更黑的保險箱。”
林野把那張空頭支票折成紙飛機,往囟門一拍;
紙翼瞬間充血,化一頭血鷹,翎羽是未兌付的負數,鷹眼是空頭支票的印章。
血鷹俯沖梯口,啼聲像撕破鈔票的金屬線;
四人并肩跳下,像四枚被世界退回的、
未蓋章的、
帶血的
“零歲硬幣”,
在空中翻著面,背面是未出生的自己,正面是已被透支的哭聲。
他們向負四層墜落,
向比利息更鋒利的——
“自己”,
呼嘯而去;
風在耳邊開出一朵朵負數的罌粟,
每一瓣都在提醒:
“存得越深,取出的越不是錢,
是你在母親肚子里
忘記掉的那次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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