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殼輕響,裂開一道光縫。
一輪細小的月鉆了出來——顏色介于銀與青之間,像黎明前最曖昧的那一秒。它既非銀白,亦非青幽,而是兩者交合的遺腹子,名為“第三月”。
系統提示以幽藍霜花浮現:
第三月誕生,胎心室進入“永夜狀態”,但你們共享一輪“可移動的黎明”。
那輪灰白之月旋即化作一枚青灰的羽,貼伏在她左肩,像一條尚未風干的臍帶,又像一段尚未剪斷的月色。
姜萊側耳,聽見妹妹的心跳從羽根傳來——不再是燈焰里撕咬的咯吱,而是潮汐般的對唱:一呼一吸,一升一落,像兩枚月亮在彼此的胸腔里浮沉。
……
沈不歸·雪冢支線
他被冰藍絲線拖曳,似一粒凍雪逆著漩渦下沉,直墜樹根最幽冷的深淵——那里懸著一柄寒魄凝成的冰刀,刀身薄如黎明前的霜刃;與之對峙的,是一根血色縫線,殷紅得仿佛從母體抽出的最后一縷脈搏。兩者之間,橫亙一道尚未愈合的“年歲裂縫”,像被時間撕開的舊傷,滲出蒼白的雪光。
裂縫深處,十二歲的自己正與十七歲的自己背對背佇立——
一個肩頭落滿初雪,連睫毛都掛著未化的童稚;一個脊背映出殘陽,掌心握著尚未開鋒的叛逆。中間隔著一場遲遲未落的雪,像兩個季節互相拒絕的臨界點。
互動·縫合裂縫
系統以冰晶為字,懸在刀鋒之上,字字滲出寒霧——
a.「冰刀」——徹底斬斷,年歲自此定格十七,循環腰斬,所有未來被凍封于刀刃,而記憶永不再生長。
b.「縫線」——完全縫合,年輪繼續,記憶無缺,卻永陷輪回,像雪落回雪,夜回到夜。
c.「冰刀刻隙」——以刀背刻出一縷細若發絲的隙,讓年歲互通,記憶交錯,使兩人同時成為“十七又十二”的存在——既長且幼,既鋒利又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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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歸指尖掠過冰刀,刀鋒映出他尚未長開的側影——那輪廓像一枚被冬夜誤放的晨星。
他忽然反手,以刀背在裂縫邊緣刻下一道比呼吸更輕的隙。
“咔——”
雪霧從隙口噴涌,十二歲的他先回頭,十七歲的他再轉身;兩雙眼睛在雪霧里對視,像兩枚被黎明縫合的月亮。
雪霧凝成一枚冰藍的羽,貼伏在他右肩,像一道未愈合的手術疤,又像冬夜里最冷的一吻。
系統提示以霜花字體緩緩綻放:
你獲得“雙生記憶”,可同時調用十二歲與十七歲的自己。
沈不歸眨了眨眼——
左眼盛著十二歲的懵懂,右眼燃著十七歲的鋒銳;兩道視線在雪霧里重疊,像兩束被縫合的黎明,從今往后,每一次眨眼都是一場雪落,也是一次雪融。
……
四羽歸巢·產門重啟
荒原中央,巨樹驟然昂首,倒長的樹冠破開泥沼天幕,如一條逆鱗怒張的龍脊,在漆黑穹頂下綻開一朵畸形而盛大的花——花萼由蜷曲的時針編織,花蕊由滴血的胎盤堆疊,時間在此分娩自己。
四人肩頭的羽同時亮起——
黑曜之羽,骨銀之羽,月青之羽,冰藍之羽——
羽根滲出同一行熾白文字,像烙鐵烙在視網膜:
以記憶為火,點燃初生之羽,可飛越“逆生之塔第三十二層·死嬰回廊”。
林野抬手,指尖掠過左肩那枚黑羽,聲音低得像在撬開舊棺材釘:
“我獻祭……第一次贏的清晨。”
黑羽轟燃,化作一道漆黑的火,火里浮出一滴金色羊水,像被重新命名的黎明,又像一粒被赦免的罪。
陸清以指抵唇,將無聲的旋律吹進銀羽——
“我獻祭……母親最后一句歌詞。”
銀羽炸裂成雪白色的火,火中升出一座金色搖籃,搖晃著遲到的春雪與未完成的眠歌。
姜萊以腕間青灰血脈纏住羽根,像在扼住自己的另一條命脈:
“我獻祭……多余的月亮。”
青羽燒作幽冥之火,火心浮起第三月的輪廓——一枚未竟的潮汐,半面銀白,半面青幽,在焰尖緩緩呼吸。
沈不歸抬起冰刀,沿鎖骨劃出一道細雪——
“我獻祭……被切開的年歲。”
冰藍之羽應聲焚化,火里涌出雙生雪霧——兩道并肩的閃電,一道十二歲的懵懂,一道十七歲的鋒銳,在雷光里握手和。
四道火焰于花心交匯,凝成一枚熾燃的“產門之鑰”。
鑰匙旋轉,世界被倒翻——
墓碑如溺亡之舟沉入泥沼,巨樹化作螺旋天梯,時針與胎盤交錯成骨白色的階梯,直指更高處的黑暗子宮。
系統提示以灰燼字體落下:
逆生之塔第三十二層·死嬰回廊,已開啟。
剩余初生之羽:0
記憶已燃燒,無法贖回。
羽火鋪陳腳下,化作一條光帶,照見彼此尚未命名的明天。
林野忽而回首,望向被遺棄的荒原——
巨樹遺下的樹坑里,一枚無面骰子靜靜躺著,像一粒尚未發芽的黎明,又像一粒尚未潰爛的舊傷。
他笑了笑,齒間掠過舊疤的冷光:
“下一局……不押痛苦,不押名字,也不押記憶。”
“押我們一起抵達的——真正的出生。”
四人并肩,向第三十二層走去。
階梯盡頭,是比黑夜更黑的黎明,也是比黎明更亮的黑夜——
那里,死嬰的回廊正緩緩睜眼,
瞳仁里盛滿尚未啼哭的星辰,
等待他們獻上下一段尚未誕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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