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笙笙啊,”
這稱呼讓林笙猛地一激靈,“你看你吃了三個干饅頭,渴不渴呀?
團長我……去給你打點熱水來~?”
江團長自己都被這語氣酸得牙疼,但為了“天才”,他忍了。
林笙被這突如其來的、刻意捏著的溫柔腔調嚇得往后縮了縮,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臉上寫滿了驚悚和嫌棄,脫口而出:“咦~~江團長,您正常點!我害怕!”
被赤裸裸嫌棄的江團長表情瞬間垮掉,溫聲細語維持不到三秒就破了功,恢復了慣常的大嗓門:“嘿!你這丫頭!我給你打水,關心你,你還嫌棄我?!有沒有點良心!
一旁全程目睹這場“變臉”與“反嫌棄”戲碼的陸云川,嘴角也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他看著氣得跳腳又拿林笙毫無辦法的江團長,再看看一臉無辜啃著最后半個饅頭的“天才”本人。
他之前隱約聽發小提過相親的經歷,說見過的姑娘吃東西大都細嚼慢咽,一碗飯都未必吃得完,更有甚者動幾筷子青菜就說飽了。
可眼前這位……戰斗力顯然不在同一層面。他仔細回想,自己中午打給她的那份飯菜分量絕對充足,是按照成年戰士的標準給的,怎么還能餓成這樣?
看來以后給她備飯,還得在這個基礎上酌情再加點量才行。
想到這里,陸云川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那是一種混合了無奈、了然和某種自覺責任的柔軟情緒。
他轉身,默默拿起墻角的暖水瓶,準備去水房打點熱水——既給明顯“上火”的兩位消消氣,也給她解解饅頭的干渴。
就在他剛提起暖水瓶轉身時——
“咕嚕嚕……”
一陣清晰而綿長的腸鳴音,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工作間里顯得格外突兀。聲音來源,正是陸云川自己。
空氣瞬間凝固了一秒。
林笙咀嚼的動作停住,眨了眨眼,看向陸云川,語氣帶著點驚訝和恍然大悟:“陸營長,你……也沒吃飯嗎?”
陸云川身形微僵,耳根有些發燙,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
他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林笙,陳述了一個無可辯駁的事實:“我們一個下午加晚上都在一起工作我有沒有吃飯,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
“呃……”林笙頓時語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腳趾在鞋里不自覺地摳了摳。
好像……確實是這么回事。自己光顧著喊餓,完全忘了身邊這兩位領導也是陪著一起熬到現在,滴水未進。
看著陸云川依然挺拔卻掩不住一絲疲憊的站姿,再瞥見他手里空空的暖水瓶,林笙難得地升起一點愧疚。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還剩的大半個饅頭,又瞟了一眼旁邊氣鼓鼓的江團長,果斷伸出手,“咔嚓”一下,把剛才自己咬過的地方仔細掰掉,然后將剩下那大半塊干凈、松軟的饅頭遞到陸云川面前。
“喏,”她的聲音比平時小了一點,帶著點不自然,“干凈的……你先墊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