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得商量。”陸云川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林笙那個氣呀~那個無奈~但是自己拿他沒有一點辦法,鼓鼓地“哼”了一聲,轉身就往門外走。經過雞窩時,她瞥見江小黃正可憐巴巴地縮在角落,先前被修剪得斑禿的屁股上,唯獨剩下那一小撮羽毛還在倔強地挺立著,顯得格外突兀。
她腳步一頓,毫不猶豫地伸手精準地捏住那最后一根獨苗————
“噗”的一聲輕響,最后一根羽毛也飄然落下。
“咯咯噠!!!”江小黃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只雞徹底縮成一團,連屁股都不敢露了。
“住手!!!”江團長一個箭步沖出來,正好目睹這“慘絕雞寰”的一幕。他顫抖著手指著那片光溜溜的雞屁股,聲音都在發顫:“你、你、你……這是要讓它做一輩子單身雞啊!”
他痛心疾首地蹲在雞窩前,對著江小黃光禿禿的屁股哀嘆:“老伙計,是我對不住你啊……讓你遭這種罪……”
江小黃委屈地“咕”了一聲,把腦袋埋得更深了。
陸云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丫頭就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抗議。偏偏這抗議方式,精準地戳中了團長的軟肋。
“林笙。”他沉聲喚道。
林笙回頭,揚著下巴,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瞪向陸云川。
陸云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時的情景。那時她也是這樣倔強地揚著下巴,眼睛里閃著不服輸的光。
他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先回去,明天……明天給你答復。”
林笙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板起臉:“說話算話?”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臨走前還不忘對雞窩里的江小黃說:“放心,等毛長出來了,我給你設計個新造型。”
江小黃驚恐地“咕”了一聲,徹底縮進雞窩最深處。
這場由羽毛引發的風波卻并未平息。次日清晨,江團長的小兒子江小白照例去找他的“大哥”江小黃玩,卻在雞窩前猛地剎住腳步,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光溜溜、粉撲撲的“肉球”。
短暫的震驚過后,巨大的悲傷淹沒了小家伙。他“哇”地一聲嚎啕大哭,小炮彈似的沖過去,一把抱住瑟瑟發抖的禿毛雞,眼淚鼻涕糊了江小黃一身。
“嗚哇——大哥!你的毛衣呢!誰把你毛衣搶走啦!冷……冷不冷啊大哥!”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胖手小心翼翼地摸著江小黃裸露的皮膚。
江小黃也委屈地“咕咕”低鳴,一人一雞“抱頭痛哭”,場面凄慘又滑稽。
最終,看不下去的江團長翻箱倒柜,找出塊沒用的的紅色布,給自己的愛雞縫制了一件簡易的小紅馬甲,勉強遮住了它最光禿的部位。
穿上新衣的江小黃,雖然造型依舊古怪,但總算止住了小主人的哭聲,也讓自己找回了一絲岌岌可危的“尊嚴”。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