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團長笑呵呵地拍了拍林笙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小林啊,你先回去休息,等我們商討出具體方案,再跟你細談。”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把人往門外引,動作行云流水,儼然一副“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架勢。
林笙被他這明晃晃的“卸磨殺驢”氣笑了,嘴角一撇,心里冷哼:切,誰稀罕聽你們那些彎彎繞繞!
她抬腳就往外走,一肚子不爽快。天色已微微發亮,晨曦朦朧中,只見那只威風凜凜的大公雞江小黃正撅著屁股,脖頸一伸一縮,儼然一副準備打鳴的架勢。
林笙本就心里窩火,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三步并作兩步沖過去,一把薅住江小黃的雞脖子——
“咯——!”
一聲凄厲又戛然而止的雞鳴被硬生生掐斷。江小黃拼命撲騰著翅膀,五彩雞毛亂飛,綠豆眼里寫滿了驚恐與控訴,若它會說話,恐怕早已大喊:“又是你這活爹!”
“叫叫叫!就知道叫!”林笙揪著雞脖子,沒好氣地低聲訓斥,眼神卻敏銳地瞥向身后微微開啟的門縫——那里,顯然有視線在偷窺。
她心念一轉,故意拔高了音量,對著手里的江小黃“指桑罵槐”:
“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話音未落,她手下不停,動作利落地從江小黃尾巴上揪下幾根最鮮艷的尾羽。
“做事要揪毛,懂不懂?”
門內,透過門縫偷看的江團長眼見愛雞受此“酷刑”,心疼得直抽抽,下意識就要沖出去救駕,卻被身旁的陸云川一把按住胳膊。
“團長,”陸云川壓低聲音,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要沉住氣。”
江團長看著自家寶貝公雞在林笙手里撲騰的慘狀,又急又氣,偏偏被陸云川攔著,只能跺腳干瞪眼。
都是你慣的!江團長扭頭就把大黑鍋扣在陸云川頭上。
無辜背鍋的陸云川:......團長,講點道理。
門外的林笙豎著耳朵聽了半天,發現里面居然沒動靜了,不禁暗忖:好家伙,這么沉得住氣?
她眼珠一轉,瞥見院墻角落放著的剪刀,頓時靈機一動。
門內的江團長被陸云川攔得死死的,一看到林笙拿起剪刀,徹底慌了神:不就是不讓她參與這事嘛!這也是為她好,怎么這么對我的寶貝雞!
他使勁推搡著陸云川:你走開別攔我,再不去都要成白切雞了!
陸云川紋絲不動,語氣冷靜:團長,她是在剪毛,不是在做白切雞。
那更不行!江小黃就指著這身毛找對象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響。兩人同時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往外看——
只見林笙一手按住江小黃,一手拿著剪刀,正專心地給它設計新造型。五彩斑斕的羽毛簌簌落下,江小黃一開始還驚恐地叫,后來發現確實不疼,居然開始配合地轉來轉去。
這邊禿一塊,那邊也禿一塊...林笙一邊剪一邊自自語,對稱才是美學,你說是不是?
片刻后,一只嶄新的斑禿雞誕生了。江小黃背上東一塊西一塊地裸露著粉嫩的皮膚,活像被狗啃過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