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王萍萍氣得胸口起伏，指著林笙：“你強詞奪理！我這衣服是私人物品！”

“對啊！”林笙一拍手，表情無辜又氣人，“我的洗衣機也是我的私人物品啊！

我用我自己的時間、自己的手藝，撿后勤不要的破爛做出來的。

我愿意把大部分拿出來給大家公用，是我樂意。我自己留一個專用的，怎么了？礙著您王醫生什么事了？是耽誤您看病了，還是耽誤您……嗯，打扮了？”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往王萍萍新燙的頭發上瞟了瞟。

“你……你這是狡辯！”王萍萍說不過她，開始扣大帽子，“你就是自私自利！搞個人主義！沒有集體精神！大家看看，她這分明就是資產階級享樂思想！”

“王醫生，”林笙嘆了口氣，搖搖頭，“我看你啊，就是鹽吃太多——（咸）的！有這功夫在這里上綱上線，不如去幫炊事班洗洗菜，或者去醫務室數數紗布，那才是正經為集體做貢獻。盯著我一個小小洗衣工不放，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對我有什么想法呢！”

這話里的暗示讓圍觀群眾發出更大的笑聲。王萍萍臉漲得通紅，眼看就要繃不住那副“溫婉”的假面。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吵什么？”

眾人回頭，只見陸云川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他本來是聽到陳強急匆匆跑來報信，說王醫生帶人在水房找林笙麻煩，生怕那丫頭吃虧，趕緊放下手頭的事趕過來。結果剛到，就看見林笙像只斗志昂揚的小公雞，把王萍萍懟得啞口無。

陸云川心里松了口氣，看來是自己白擔心了。這丫頭，吵架的本事比修機器的本事還大。

他掃了一眼現場，目光在那排洗衣機上停留一瞬，然后看向王萍萍和王萍萍身后那幾個眼神閃爍的跟班，最后落在林笙身上。

林笙正沖他眨眨眼，一副“看我厲害吧”的小得意模樣。

陸云川心下好笑，但臉上依舊嚴肅。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清：

“林笙同志私人使用的洗衣機，是我特批的。”大有一副你有意見就找我理論的架勢。

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連林笙都有點意外地看向他。

陸云川面不改色，繼續解釋道：“林笙同志為了改進這些公用洗衣機，經常需要連夜測試、調整零部件。

有一個單獨的設備在她宿舍，方便她隨時記錄數據、進行改裝，是為了能讓大家更快、更好地用上更完善的機器。這是工作需要。”

林笙湊到陸云川身邊，用手肘碰碰他，壓低聲音：“行啊陸云川，謊話編得挺溜！我什么時候需要連夜測試了？”

陸云川低頭看她，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也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回道：“不然怎么堵住某些人的嘴？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語氣沉穩有力：“至于這些公用的洗衣機，全是林笙同志利用休息時間，無償為大家設計、制作的，沒有收取任何報酬，也沒有占用任何正常的工作資源。她用的是后勤批準的報廢零件，付出的是自己的技術和汗水。我認為，這不僅不是個人主義，恰恰是無私奉獻、服務集體的模范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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