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軍區,師長辦公室中
林衛國一巴掌狠狠拍在結實的木桌上:“這算怎么回事!啊?!老劉!
劉衛東!他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嗎?!槍林彈雨里一起滾過來的!他身上那些傷疤難道是假的?!
他兒子兒媳……才二十五啊!犧牲在開國前!留下個三歲的娃娃!現在你們告訴我他思想有問題?要下放?!那孩子怎么辦?!讓老劉怎么辦?!”
他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眼睛通紅。
王首長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悲憫:“老林!你冷靜點!吼有什么用?組織上難道不想保全同志嗎?
現在形勢比人強!牽扯太廣了!不止老劉,多少剛回國滿懷熱忱的專家、教授都被波及!你以為我心里好受?我就不痛心嗎?!痛失棟梁,難道是我們想看到的結果嗎?!”
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萬翻悲痛,仿佛壓著千斤重:“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有時候我真恨這老天爺不開眼!怎么就讓好人受盡磨難?!這不是人不如人,是命不如人啊!”
說完,似乎不知怎么面對林衛國,走到窗邊,背對著他,聲音低沉:“現在上面的關系有多僵你不是不知道!周福生那幫人,上躥下跳!他們甚至打上你閨女手里那東西的主意,妄圖拿去獻給北邊那個老大哥,換點殘羹冷炙!
指望別人庇護?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他們不懂嗎?!
那東西,現在就是燙手山芋,落在誰手里都是未知數!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隱忍,等待轉機,厚積薄發!”
林衛國根本聽不進這些,又是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文件都震了一下:“你別跟我扯這些文縐縐的!我就問你,老劉這事,還有沒有轉圜的余地?!”
王首長沉默片刻,緩緩轉過身,聲音干澀:“下放的正式通知……雖然還沒下來,但……”
林衛國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這話里的意思,他再明白不過了。
王首長看著他,眼神復雜,又吐出一個更壞的消息:“而且……周福生那邊,已經派人往南邊去了……”
這話像一道驚雷,猛地劈中了林衛國!南邊?
那不正是他那個不省心卻寶貝得要命的閨女待的地方嗎?!
這意味著笙笙那邊也不安全了!巨大的擔憂、憤怒和無力的情緒瞬間沖垮了他,身經百戰的他也頂不住如此大的沖擊,身體猛地晃了一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林!!”王首長驚駭失色,一個箭步沖上前扶住他,朝著門外大吼:“來人!快來人!叫醫生!!”
另一邊林笙和劉歡從郵局出來,剛走到賣肉的副食店門口,林笙右眼皮突然毫無征兆地狂跳起來。
“怎么了林笙?站著不動了?”劉歡疑惑地問。
林笙揉了揉眼睛,納悶道:“奇怪,我這右眼皮跳個不停。”
劉歡一聽:“哎喲,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你這可得小心點,最近做事謹慎些!”
林笙失笑,來自未來的她下意識想用科學解釋:“歡姐,這都是迷信,沒科學依據的。估計就是我沒休息好,眼皮肌肉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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