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踮起腳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陸營長,這百貨大樓就一個大門吧?
小偷肯定還在大樓里,而且他剛得手,肯定心虛想盡快溜出去。保衛科一攔,他不敢走大門,說不定會找個角落先把贓物藏起來,等風頭過了再拿。”
陸云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這丫頭,腦子轉得這么快,分析得還挺有點道理。
他點了點頭,對王萍萍說道:“在這等著。”
對林笙示意了一下,“你,跟我來。”
林笙一愣:“啊?我?”
陸云川沒直奔大門,而是帶著林笙快速走向樓梯后面的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那里堆著一些閑置的貨箱和雜物,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果然,他們剛拐過彎,就看到一個穿著灰褂子的瘦小男人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一個大貨箱后面,手里正慌慌張張地掏著那個棕色皮包里的現金和票證,似乎想把空包扔掉!
“站住!”陸云川一聲低喝。
那小偷嚇得魂飛魄散,手里的錢票撒了一地,爬起來就想跑!
但他哪里是陸云川的對手?他一個箭步上前,身手利落地一個反剪,就把小偷死死摁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林笙趕緊上前,把散落在地上的錢和票證,連同那個皮包一起撿了起來。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不到兩分鐘。
當陸云川押著垂頭喪氣的小偷,林笙拿著失而復得的皮包走回服裝柜臺時,王萍萍和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我的包!”王萍萍驚喜地叫出聲,沖過來一把搶過皮包,緊緊抱在懷里,仔細檢查里面的東西。
“看看少沒少什么。”陸云川語氣依舊平淡。
王萍萍快速清點了一下,錢和票都在,她長長松了口氣,臉上終于恢復了血色。
她看向陸云川,眼神充滿了感激和崇拜:“沒少沒少!太好了!陸營長,真是太謝謝你了!你真是太厲害了!”
她完全忽略了旁邊同樣出了主意的林笙。
林笙:喂喂喂……大姐,明明是我的主意,怎么感謝他不謝我。
陸云川卻并沒有居功,而是看了一眼旁邊的林笙,淡淡地對王萍萍說:“是多虧了林同志判斷準確,猜到小偷可能會在哪里藏贓物。”
王萍萍臉上的笑容瞬間像是被凍住了,僵硬地轉向林笙,眼神那叫一個復雜——三分感激勉強浮于表面,七分不甘和尷尬在底下洶涌澎湃。
她憋了半天,嘴角抽搐了好幾下,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細如蚊蚋、極其不情愿的話:“……哦,那……也、也謝謝林同志了。”
那語氣,仿佛不是道謝,而是吞了只蒼蠅。
林笙大大方方地一擺手,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嗐!軍民一家親嘛,應該的!不過王醫生啊,下次可別再把錢票拿出來晃悠了,這年頭,低調點才安全,你說是不?”
這話簡直是精準補刀。
林笙立刻夸張地掏了掏耳朵,身子往前傾。
大聲道:“啊?王醫生你說啥?大點聲兒!我這耳朵剛才好像被某人的尖叫震壞了,沒聽清!”
她臉上掛著純良無害的笑容,眼睛卻閃著促狹的光
王萍萍被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抱著她的皮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要上刑場一樣,稍微提高了一點音量。
“謝、謝謝林同志!”
說完就立刻扭過頭,仿佛多看林笙一眼都會折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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