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這才滿意地收回身子,大大方方地一擺手,笑得那叫一個燦爛,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嗐!軍民一家親嘛,互相幫助應該的!
解放軍同志保護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我們人民群眾偶爾也能發揮點聰明才智,幫解放軍同志打打輔助嘛!對吧,陸營長?”
她還不忘把陸云川拉下水,一起膈應王萍萍。
陸云川看著林笙那副得意的小模樣,眼底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配合地“嗯”了一聲。
林笙繼續輸出,語氣那叫一個“真誠懇切”,仿佛真是為她好:“不過王醫生啊,不是我說你,下次可真得注意了!這錢和票證啊,得揣兜里捂嚴實了!可不能像剛才那樣,拿出來嘩啦啦地晃悠,跟搖撥浪鼓似的,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壞人‘快來偷我呀,我這兒有好東西’嗎?這年頭,低調才是保命……啊不是,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王萍萍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跟開了染坊似的。
她抱著她那失而復得的皮包,手指緊緊攥著,指甲都快掐進皮革里了。她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林笙說的句句在理,還占盡了道德高點。
她只能死死咬著嘴唇,眼眶都氣紅了,泫然欲泣地看向陸云川,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或者至少安慰一下自己。
然而,陸云川的注意力顯然沒在她身上。他正對聞訊趕來的大樓保衛科人員交代情況,語氣簡潔明了,看都沒看王萍萍那副“我好可憐快來憐惜我”的表情。
王萍萍這下徹底沒了指望,感覺自己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她再也待不下去了,跺了跺腳,帶著哭腔對木邵節說:“木營長,我…我不舒服,我先回車上去了!說完,也不等回應,捂著臉,轉身就沖下了樓,連那條紅裙子都忘了換下來。
木邵節看著王萍萍逃跑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陸云川和林笙說:“我去看看她,別出什么事。”
說完也追了下去。
熱鬧的柜臺前頓時只剩下陸云川、林笙和幾個保衛科的人。
林笙看著王萍萍消失的方向,聳聳肩:“這心理素質不行啊,這就破防了?還沒發揮我一半功力呢。”
陸云川處理完保衛科的事情,轉過頭看著她得意的樣子無奈的說道:“你倒是……挺會氣人。”
林笙立刻抬頭,沖他齜牙一笑,露出兩排小白牙:“一般一般,世界第三!主要也是對方配合得好!”
回到部隊已是傍晚,林笙照例挑了個澡堂人少的時候去洗澡。雖說有隔間,但那種毫無隱私可的大通間氛圍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拎著臉盆和洗漱用品,做賊似的溜了進去。
結果剛一進門,就被幾個正在穿衣服、嘮嗑的嫂子們逮了個正著。
“哎喲!林同志來洗澡啊!”一位膀大腰圓的嫂子熱情地招呼,嗓門洪亮。
“林同志今天又修啥好東西了?”另一位笑著問道。
“嘖嘖,你看林同志這皮膚,白的喲,跟嫩豆腐似的!咋保養的?”又一個嫂子湊過來,還上手摸了一把。
臉皮厚如林笙,被這群過于自來熟的嫂子們圍在中間評頭論足,覺得臊得慌,臉上發燙,表面只能打著哈哈:“嫂子們好…嫂子們說笑了…我先去洗了哈!”說完就跟泥鰍似的,哧溜一下鉆進了最里面的一個隔間,飛快地拉上了簾子。
隔間并不完全隔音,嫂子們嘻嘻哈哈的聊天聲清晰地傳了進來。林笙一邊沖水,一邊聽著外面的家長里短,誰家孩子調皮了,誰家又腌了咸菜之類的。
忽然,一個話題引起了她的注意。
“哎,你們聽說了沒?就陸營長和王醫生那事兒?”一個壓低了點但依舊清晰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