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萊德菲爾德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的眼眸淡淡掃過眾隊長。
“戰斗還沒結束。你們現在過去,是認為白胡子已經站不起來了嗎?不要小看那個男人!”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沖動的隊長們瞬間僵住。
是啊,他們怎能質疑老爹?那可是世界最強的男人!
煙塵緩緩散去。
凹陷中心,白胡子的身影動了動。
他試圖用叢云切支撐身體站起,但手臂明顯在劇烈顫抖。
剛撐起一半,喉嚨一甜,“哇”地一聲,又是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噴出,染紅了身下的巖石和白色的胡須。
他的臉色蒼白了一瞬,額頭上青筋暴起,那是劇痛和力竭的表現。
最終,他還是依靠著叢云切作為拐杖,勉強站了起來,但身形卻有些佝僂,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勢,帶來火辣辣的痛楚。
在他的胸口正中,一個清晰的、深深凹陷的拳印赫然在目!
拳印周圍的皮膚呈現不正常的紫黑色,那是內部嚴重出血和肌肉纖維被徹底摧毀的表現。
維托那一拳,不僅打斷了他可能數根肋骨,更對他的內臟造成了可怕的震蕩傷害!
也就是白胡子這具剛剛恢復巔峰、強韌無比的身體,換成其他人,哪怕是澤法那種級別,恐怕也已四分五裂。
“老……老爹……”
馬爾科聲音哽咽,眼淚終于奪眶而出。
他什么時候見過老爹如此狼狽的樣子?
哪怕是與羅杰的最終決戰,老爹也從未像現在這樣,需要依靠武器才能站立,口吐鮮血,胸口留下如此恐怖的創傷!
那種無敵的身影,仿佛正在眼前一點點變得……真實而脆弱。
其他船員也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恐慌與悲痛中,他們心中的神,似乎正在崩塌。
維托緩緩收回拳頭,手臂上的血晶已經重新凝聚成一面較小的塔盾雛形。
他踏著穩定的步伐,穿過被他砸出的巨坑,走向白胡子。
腳步聲在寂靜的盆地中回蕩,每一步都敲打在所有觀戰者的心上。
他在距離白胡子五十米處停下,看著這位艱難站立、卻依舊死死握著叢云切的傳奇海賊。
“還要繼續嗎,白胡子船長?”
維托的聲音清晰地傳遍戰場,“您的身體雖然恢復巔峰,但戰斗經驗、霸氣和果實能力的運用,還需要時間重新適應和匹配。
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白胡子胸口的拳印和嘴角的血跡。
“繼續下去,可能會留下難以愈合的傷口,甚至……真的會死。”
他的話很直接,甚至有些殘酷,但并沒有盛氣凌人,更像是一種基于事實的陳述和勸誡,而馬爾科等人也不懷疑維托的確是說到做到。
“咕……咳咳……”
白胡子想要大笑,卻引發一陣劇烈咳嗽,又咳出幾口血沫。
他用手背擦去血跡,抬起頭,那雙燃燒著桀驁火焰的眼睛,死死盯住維托。
“到此為止?小子……你以為老子是誰?”
白胡子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依然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