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

一個荒謬絕倫、卻又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如同毒蛇般鉆入腦海：

這小子……之前難道一直都沒認真？！

剛才那一斧的力量，比起之前何止強了十倍？二十倍？甚至更多！

那是一種質的變化，是孩童揮舞木棍與巨人掄動山岳的差距。

恢復巔峰、甚至感覺比年輕時更勝一籌的自己，竟然在純粹的力量比拼上，被正面、毫無爭議地擊退了！

而且看對方的樣子，依舊……游刃有余？！

維托甩了甩手中的萬物兩斷，斧刃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破空聲。

他看向白胡子顫抖的手，語氣帶著一絲恍然：“看來，戰神真身狀態下的力量增幅，比預想的還要大一些。

抱歉，剛剛適應這個形態，力道沒控制好。”

沒控制好……

白胡子海賊團全員，連同鸚鵡螺號上的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話語里沒有嘲諷，只有陳述事實的平淡，卻比任何囂張的宣更令人心悸。

這意味著，維托自己都不清楚覺醒后的全力究竟有多可怕！

“咕啦啦啦……”

白胡子忽然笑了，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復雜情緒，有震撼，有苦澀，但更多的，是遇到前所未有強敵時，從靈魂深處迸發出的、最原始的興奮與戰栗！

“好！很好！這才像話！讓老子看看，你這『戰神』的器量，到底有多深！”

恥辱？不！對于抵達世界的強者而，失敗固然難以接受，但更可怕的是前方無路，是孤獨求敗的寂寞。

維托展現出的，是一片全新、更高遠、更令人戰栗的蒼穹！

這反而激起了白胡子沉寂已久、對戰斗最純粹的渴望！

白胡子眼神一厲，再無絲毫保留。他雙手握緊叢云切，那無上大快刀十二工的名刀發出清越嗡鳴。

緊接著，濃郁的震動白光不再是覆蓋拳頭，而是如同活物般纏繞上整把薙刀的刀身！

白光劇烈波動、高頻震顫，使得刀刃周圍的空氣都模糊、扭曲、碎裂，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這不是簡單的附加震動沖擊，而是將震震果實的破壞力，極度凝聚、壓縮在刀刃之上，形成了一種類似于“震動切割”的恐怖形態！

刀刃所及，萬物皆碎，不只是物理層面的切割，更是從分子、原子層面將其結構徹底震潰！

『震刃·碎界』！

“接招！”

白胡子暴喝，魁梧的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閃光，速度快到在普通人眼中只留下一片殘影。

叢云切高高舉起，那纏繞著毀滅白光的刀刃，對準維托架起的鬼面塔盾，悍然劈下！

維托舉盾格擋，面對白胡子這勢大力沉的強悍一擊，同樣也用出了自己的武裝色，叢云切和塔盾碰撞……

沒有巨響。

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仿佛玻璃被超高頻音波震碎的“滋啦”聲。

叢云切的刀鋒與塔盾接觸的剎那，盾牌表面覆蓋的頂級武裝色，如同被投入粉碎機的黃油，瞬間崩解！

震動白光無視了防御，直接作用于物質最根本的結構！

鬼面塔盾，碎了！

而白胡子的攻擊還不止如此！

“噗嗤！”

血光迸現！維托的左手臂同樣也因為剛才在的攻擊齊肩而斷。

“維托先生！”

白星驚叫出聲，捂住了嘴。

漢庫克咬緊了下唇，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羅賓臉色微白，但眼神依舊專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