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身坐回桌前,拿起筆,在給筆友的回信紙上慢慢寫下他的事跡。
筆尖劃過紙張,留下沙沙的聲響,與窗外雪花飄落的簌簌聲交織在一起。
“這就是他在中學時期,留給大家最后的話題了。”
寫到這句話時,她停下筆,抬眼望向窗外。
鵝毛大雪正漫天飛舞,把遠處的屋頂、樹木都裹成了銀白色,世界安靜得只剩下雪落的聲音。
屋外的鏡頭緩緩推進,將窗戶框成天然的畫框。
女主的素白臉蛋映在蒙著薄霜的玻璃上。
“卡!”
“完美!這一條過了!”
“學姐也太牛了吧,情緒拿捏得死死的!”
周圍的工作人員立刻鼓起掌來,各種吹捧和馬屁接連送上。
換做以往,劉亦飛早就該紅著臉擺擺手,不好意思地說“過獎了”,。
可這次劇組眾人卻發現,鏡頭停了之后,她依舊淡淡的坐在窗戶前,目光望著屋外飄落的雪花,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那雙標志性的丹鳳眼輕輕撲閃著,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悵惘,整個人還沉浸在某種情緒里。
“這是怎么了?拍完了怎么還不動?”
“不知道啊。”
工作人員們竊竊私語,臉上帶著疑惑。
這組鏡頭已經完美收尾,按說該收場準備下一場了,可女主卻一直呆呆坐著,誰也不敢上前打擾。
雖說劇組里大多是校友,劉亦飛平時對他們也沒架子,溫和又好說話,但雙方地位的差距還是清楚的。
“這傻妞果然入戲太深,這會兒出不來了。”
崔硯摸著下巴小聲嘟囔著。
明明是牡丹仙子轉世卻偏偏揣著顆想當表演藝術家的心。
可惜在表演上,她的天賦不算高,甚至可以說很一般。
她的刻苦和努力沒話說,偏偏年齡和天賦的限制擺在那里,讓自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拍戲時徹底沉浸到角色里,親身去感受人物的情緒,在表演時給出最真實的反饋。
崔硯沒急著上前,只是示意工作人員先收拾設備,給她留了點獨處的時間。
良久,劉亦飛才緩緩回過神來,眼神里的迷茫漸漸褪去。
她眨了眨眼,環顧四周,發現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媽咪劉曉麗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正溫柔地看著自己。
“媽咪,怎么就你一個人?剛剛不是還在拍戲嗎?”
她抬手撓了撓臉蛋,語氣里滿是困惑,還沒完全從角色的情緒里抽離。
“剛剛叫了你好幾聲都沒反應,你那學弟導演過來說,你是入戲太深了,讓我們別打擾你。”
劉曉麗起身走到她身邊,語氣里帶著點無奈,又藏著心疼:“他說你現在的狀態是人物貼合,不用特意叫醒,對你的表演有好處,我就一直在這守著你了。”
她頓了頓,忍不住吐槽:“誰知道你這一下神,竟然足足愣了三個小時,外面雪都停了。”
劉亦飛聽了,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連忙站起來給劉曉麗捏肩捶背:“辛苦媽咪啦!我這不是太投入了嘛,給你揉揉肩膀,補償補償你。”
“真是的,不用告訴媽咪的,我自己待著就可以了,再說了不是還有助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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