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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里,崔硯盯著監視器里回放的畫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校友,果然學得快。
他稍微點撥幾句,對方就能精準get到他想要的表達。
現在影視圈的幕后人員,大多是野路子出身,專業院校科班畢業的并不多。
畢竟這個行業講究熟能生巧,攝影、燈光、服化道這些工種,基本都是老師傅帶徒弟,靠著經驗積累慢慢上手。
但要想在這個行業走得遠、成為真正的大咖,基本都是科班出身的人。
或者其他高等院校出身的人,
院校里教的機器使用技巧、片場實操經驗,剛畢業的學生確實比不上浸淫多年的老人。
可高等院校培養的人文素養、審美眼光,還有對思想認知,這些才是決定行業高度的核心基礎。
技術能靠練習彌補,而內在的審美和認知,才是拉開差距的關鍵。
崔硯抬手拍了拍身邊攝影指導的肩膀:“剛才那個側逆光用得好,再保持這個感覺,下一條繼續。”
“還是要感謝學弟……不對,是導演的指導!”
鄭浩然訕訕一笑,抬手撓了撓頭,差點又把“學弟”兩個字脫口而出。
他是北電攝影系大四學生,面臨畢業,這個機會是老師推薦來的。
一開始他其實不太樂意。
當時手里的廣告外快賺得飛起,還剛接了個新單子,正準備開口拒絕。
可一聽說這項目有劉亦飛學姐參演,立馬屁顛顛地趕來了。
在他的認知里,有大明星參與的項目,才是真正正規的大劇組。
真進組后才發現這劇組實在有些寒酸,給的薪水也扣得要死。
不過相比較在正規電影項目中擔任攝影團隊指導機會,也就不算什么了。
剛開始對這位學弟還有些不服氣,不過隨著進度的拍攝,再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心思,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無論現場的調度,還是各個環節的把控,那是信手捏來。
至于為什么有取而代之的機會。
這不是廢話嗎,有國師榜樣,不想當導演的攝影就不是好攝影。
.....
鄉下的老房子里,窗外正飄著雪花,給玻璃蒙了一層朦朧的白。
劉亦飛飾演的女主坐在窗邊的木桌前,手里捏著一封剛拆開的信,指尖輕輕摩挲著泛黃的信紙。
如今,信件早已是被淘汰的古老產物,手機和網絡把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成本、物理距離拉到無限近,卻也少了幾分沉淀的溫度。
可這份突然闖入枯燥生活的筆友來信,成了她日復一日平淡日子里最珍貴的慰藉,每次讀起,都像有股暖流悄悄漫過心底。
讀著信里提到的“同名同姓”,她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墻角的老舊木柜前,踮腳翻找出一個落滿灰塵的相機。
那是小時候父親用過的膠片相機,機身早已蒙上厚厚的灰,金屬部件也沒了往日的光澤。
她用袖口輕輕擦去灰塵,腦海里浮現出模糊的記憶
那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大男孩出了車禍,依然還要堅持參加一個月后學生運動會,在運動會那天,他帶著傷奮力奔跑,最終不出意料的摔倒在跑道上。
而他摔倒的這一幕,全都被觀眾席中,被自己無意中拍了下來。
她看著手里的老舊相機保存的照片,-->>疑惑對方摔倒時,她當時為何緊張到按快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