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外,長江水道。
江風獵獵,卷起千堆雪。
數十艘高大的五牙大艦排開陣勢,如同一座座移動的水上堡壘,將整個揚州江面封鎖得水泄不通。
旗艦之上,一面巨大的“宇文”戰旗迎風招展,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皇家威儀。
甲板最前端,宇文化及身披金甲,負手而立。
他面容古拙,眼神陰鷙,周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氣,連腳下的甲板都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總管,揚州城的水路已經被我們徹底截斷。”
一名副將單膝跪地,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但……城內的鹽幫、竹花幫、海沙幫似乎已經鐵了心要反,所有的碼頭都豎起了‘林’字旗。”
“林?”
宇文化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一個只會躲在陰溝里的刺客,換了個名字,就真以為自己能翻天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在瘋狂凝聚。
“傳令下去。”
“日落之前,若是那楊虛彥不交出《長生訣》,不自縛雙手出城跪降。”
“本座便下令,炮轟揚州城。我要讓這繁華煙雨地,變成一片焦土。”
副將渾身一顫,低頭應諾:“是!”
……
揚州城頭。
宋青書一襲青衫,靜靜地看著江面上那支龐大的艦隊。
他身后,寇仲和徐子陵一身戎裝,雖然略顯稚嫩,但那股子從尸山血海里滾出來的煞氣,已經初具雛形。
“公子,這宇文老狗是想逼我們出去。”
寇仲手按刀柄,眼中閃爍著野性的光芒:“他有戰船,我們有水鬼。只要公子一聲令下,我這就帶人去鑿穿他的船底!”
徐子陵則顯得更為沉穩,他目光掃過江面,眉頭微蹙。
“宇文閥的水軍訓練有素,五牙大艦底部包有鐵皮,尋常手段鑿不穿。”
“而且,宇文化及的《冰玄勁》已至化境,一旦靠近,江水都會被凍結,水鬼戰術怕是難以奏效。”
宋青書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你們練兵三個月,練的是什么?”
寇仲一愣,隨即挺起胸膛:“練的是膽,練的是殺人的技!”
“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