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如電,映照著夕陽的余暉,帶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狠勁。
邵令周畢竟是老江湖,雖然震驚于這兩個少年的武功,但并未亂了陣腳。
他手中竹杖一點,化作漫天杖影,試圖封鎖寇仲的刀勢。
“黃口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兩兵相交的瞬間,邵令周臉色大變。
寇仲這一刀看似兇猛,實則虛虛實實,如同井中之月,讓人捉摸不透。
就在竹杖即將磕飛長刀的剎那,刀鋒詭異地一轉,順著杖身滑下,直削他的五指。
“井中八法?不攻!”
邵令周慌忙撤杖后退,卻覺得身后一股剛猛的勁風襲來。
徐子陵不知何時已欺身而至,雙手結“外獅子印”,體內長生訣真氣如螺旋般爆發,重重印向他的后心。
前后夾擊,配合無間。
邵令周避無可避,只能硬著頭皮回身一掌。
砰!
一聲悶響。
邵令周只覺得一股鉆心的劇痛順著手臂蔓延,整條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他踉蹌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酒桌,滿地狼藉。
“拿下!”寇仲長刀架在邵令周脖子上,咧嘴一笑,“老家伙,服不服?”
邵令周看著這兩個年紀輕輕卻武功怪異的少年,心中滿是苦澀。
他知道,竹花幫完了。
這揚州的天,真的變了。
……
同一時間,群芳院。
那間雅致的廂房內,早已沒了往日的旖旎。
陰柔公子dd侯希白,正盯著桌上的一張信箋發呆。
信箋上只有一句話:“多謝款待,來日必登門回禮。”
字跡鐵畫銀鉤,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楊虛彥……”侯希白低聲喃喃,手中的折扇無意識地開合,“你究竟經歷了什么?不僅破了我的‘美人計’,還廢了鬼煞的手。”
他身后,那名斷了手腕的鬼煞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公子,那人的武功……深不可測,屬下甚至沒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侯希白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運河上漸漸亮起的燈火。
“他這是在立威。先拿鹽幫開刀,再吞竹花幫,這是要將整個揚州的水路握在手里。”
“師尊曾說,補天道講究‘舍身刺殺’,可這楊虛彥現在的行事風格,倒更像是在……爭霸天下。”
侯希白眼中閃過一絲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