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童姥活了九十六歲,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那只溫熱的手掌捏在她的臉頰上,像是在逗弄一個尋常人家的稚童。
她眼中的殺機幾乎要凝成實質,周身穴道雖然被封,但那股屬于長春功的傲氣卻讓她即便在絕境中也挺著脊梁。
“小輩,你敢動我?”
童姥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周圍那些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散修們,此刻才從烏老大的死亡中驚醒。
“殺了這小子!救回那女童!”
有人鼓噪,但更多的人是在后退。
烏老大的武功在他們之中已是頂尖,卻被這少年一指擊殺。
這份戰力,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宋青書沒理會那些雜魚。
他看著童姥,指尖一縷北冥真氣悄然探入她的經脈。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確實精妙。只可惜,你這返老還童的法門,缺陷太重。”
童姥臉色驟變。
“你怎么知道這神功的名字?”
逍遙派早已在江湖消失數十年,除了蘇星河那個老頑固,這世間絕不該有人認得這門功夫。
宋青書緩緩抬起左手,七寶指環在夕陽下閃爍著幽光。
“見此環,如見掌門。師伯,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動你?”
童姥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枚指環。
“無崖子……無崖子把指環傳給了你?那個貪戀美色的蠢貨,竟然還沒死透?”
她凄厲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有悲涼,有憤恨,還有一絲隱藏極深的解脫。
“他死了。”
宋青書語氣平淡。
“死前,讓我來清理門戶。順便,收回靈鷲宮。”
童姥冷哼一聲。
“憑你?靈鷲宮九天九部,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百萬之眾,你拿什么收?”
宋青書轉過頭,看向那些正舉著兵刃、猶豫不決的散修。
“就憑他們。”
他猛地一跺腳。
轟!
一股冰火交織的真氣以他為中心,呈環形橫掃而出。
方圓十丈內,積雪瞬間蒸發,地面的青石板被震成齏粉。
那些散修如同斷線的風箏,被這股氣浪直接掀翻。
“生死符的滋味,你們受夠了吧?”
宋青書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如雷貫耳。
正掙扎著爬起來的群豪,聽到“生死符”三個字,齊齊打了個冷顫。
那是他們永恒的噩夢。
每逢陰雨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你能解生死符?”
一名身材矮小、長得像個猴子一樣的漢子顫聲問道。
此人是桑土公,精通土遁,此時卻抖得像篩糠。
宋青書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