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在這遠赴光明頂的路上,她的先行弟子小隊慘遭“明教”屠戮,以她的性子,必然會陷入瘋狂的復仇之中!
到那時,什么正道聯盟,什么江湖大義,都將化為泡影。
六大派圍攻光明頂,將徹底演變成一場不死不休的血腥私仇!
而他武當派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師兄,這……”林平和趙安也看清了信上的內容,二人臉色慘白,手腳冰涼。
五月初七!
那不就是三日之后!
“來不及了……”宋青書喃喃自語。
從武當山趕往漢水百里峽,快馬加鞭也需要兩日。
而峨眉派今日剛剛下山,她們的先行小隊,此刻恐怕已經踏上了黃泉之路!
不行!
必須阻止!
宋青書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決然。
他猛地將信紙與令牌攥在手中,轉身便朝著門外沖去。
“師兄,你去哪?”
“去見我父親!”
宋青舟的聲音,還回蕩在房中,他的人已經如同一陣風,消失在了夜色里。
紫霄宮,宋遠橋的書房。
凝重的商議仍在繼續。
“……所以,我認為糧草輜重必須分三路押運,互為犄角,以免被魔教截斷后路……”張松溪正指著地圖,分析著行軍的細節。
就在此時,書房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砰”的一聲,悍然撞開!
一道青色的身影,帶著一股凌厲的夜風,闖了進來。
“青書?”宋遠橋又驚又怒,正要呵斥他這不成體統的舉動。
然而,當他看清兒子那雙燃燒著烈火的眼睛,以及臉上那前所未有的凝重與焦灼時,所有的呵斥都卡在了喉嚨里。
“父親!二師伯!四師伯!七師叔!”
宋青書沒有半句廢話,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到書案前,將那封信和那塊鐵牌,重重地拍在了堪輿圖上!
“十萬火急!峨眉有難!”
四位武當七俠同時變色,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封信和令牌之上。
當宋遠橋用微微顫抖的手讀完那封信,再將它傳給身旁的俞蓮舟等人時,整個書房陷入了一片死神般的寂靜。
“畜生!”
莫聲谷第一個按捺不住,他一掌拍在身旁的木柱上,堅硬的鐵木柱身上,瞬間多了一個深達寸許的掌印!
他的眼中怒火噴薄,仿佛要將這黑夜都燒穿。
宋遠橋的臉色鐵青,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張松溪則是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滿是后怕:“好險……好毒的一計!若非青書這封密信,后果不堪設想!”
唯有俞蓮舟,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此刻沒有憤怒,沒有驚駭,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令人膽寒的森冷。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宋青書的身上,那眼神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銳無匹。
“青書,此事,你如何看?”
宋青書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一字一頓地說道:“救,必須救,但不能只救。”
他將手按在地圖上那片名為“百里峽”的區域,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這是一個陷阱,但也可以……是我們的獵場。”
俞蓮舟的眼中,陡然爆射出一團駭人的精光。
他緩緩走上前,同樣將手按在了地圖之上,與宋青書的手并排而立。
“不錯。”
他那冷硬的聲音在死寂的書房中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濃烈的殺伐之氣。
“警告峨眉,只是下策,我們必須將計就計。”
俞蓮舟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最終,一錘定音。
“引蛇出洞,斬草除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