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十一月六日。太湖深處,無名沙洲。晨霧如乳白色的輕紗,籠罩著這片蘆葦叢生、水域環繞的臨時避難所。昨日八坼伏擊的硝煙已然散去,但勝利的振奮卻難以驅散彌漫在沙洲上的沉重現實。傷病員的呻吟聲、官兵們疲憊的沉默、以及對未來的茫然,交織成一股無形的壓力,比太湖的濕冷更令人窒息。
天剛蒙蒙亮,宋希濂便踩著露水,在營地里巡視。臨時搭建的草棚下,傷員們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醫療隊長林曉梅和幾個護士正忙碌地更換繃帶,藥品的短缺讓她們眉頭緊鎖,只能用煮沸的湖水和極有限的磺胺粉進行簡單的處理。一個年輕的士兵因傷口感染引發高燒,不停地說著胡話,生命垂危。
“師座……”林曉梅看到宋希濂,聲音哽咽,“消炎藥快沒了,重傷員……恐怕撐不了幾天……”
宋希濂蹲下身,摸了摸那個發燒士兵滾燙的額頭,心中一陣刺痛。他拍了拍林曉梅的肩膀,沉聲道:“再堅持一下,我會想辦法。”
走到炊事班所在的水邊,只見炊事員正將最后幾袋大米倒入大鍋,摻入大量的蘆葦根和野菜。負責后勤的軍需官哭喪著臉匯報:“師座,糧食……只夠今天早上一頓稀粥了。danyao清點下來,平均每個士兵不到二十發子彈,手榴彈也所剩無幾。”
勝利的喜悅,在嚴酷的生存問題面前,迅速消融。部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補給危機。
沙洲中央,一個較大的蘆葦棚成了臨時師部。宋希濂召集了參謀長周明遠、作戰參謀李慕華以及幾位還能行動的團長,召開緊急會議。氣氛凝重。
“情況大家都清楚了。”宋希濂開門見山,“我們暫時甩開了追兵,但也被困在這太湖之中。糧彈將盡,傷員需要救治。下一步,何去何從,必須立刻決斷!”
一零六旅旅長趙錫田(臂傷未愈)首先開口,語氣激動:“師座!八坼一仗證明了咱們還能打!依我看,應該立刻尋找戰機,再干鬼子一票!從鬼子手里搶補給!總比困在這里餓死強!”
“錫田兄,勇氣可嘉,但現實呢?”參謀長周明遠搖頭反駁,“部隊極度疲勞,danyao匱乏,傷員累累。太湖周邊,日軍正在拉網清剿,我們主動出擊,無異以卵擊石。當務之急是休整補充!”
作戰參謀李慕華則指著那份剛剛由系統獎勵的、極為詳盡的《太湖游擊區詳圖》分析道:“師座,周參謀長之有理。硬拼不可取。但坐以待斃更不行。根據這份詳圖標記,太湖西岸、南岸的宜興、長興一帶,水網密布,丘陵起伏,且有我地下組織及零星游擊隊活動。我認為,應立即設法轉移至浙西山區邊緣,依托復雜地形,進行休整補充,再圖后計。此舉雖路途較遠,但較為安全,且有回旋余地。”
“去浙西?”趙錫田皺眉,“那離南京越來越遠,豈不是成了潰逃?”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宋希濂突然開口,引用了這句古話,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我們現在首要任務是保住三十六師這點骨血!有了人,才有將來反擊的本錢!慕華的分析有道理,浙西山區,是我們目前最好的選擇。”
他頓了頓,做出決斷:“目標,西進浙皖邊區!但如何安全抵達,是關鍵。太湖水域是我們暫時的屏障,也是阻礙。我們需要船,需要向導,需要避開日軍的水上巡邏隊。”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重大戰略抉擇并制定可行方案,“絕地求生”任務執行度提升至70%。觸發緊急補給任務:“沙洲生存線”。
任務要求:24小時內,解決部隊基本生存問題(獲取足夠維持3天的糧食和急需藥品),并成功聯系上外部支援力量(游擊隊或地下交通站)。
任務獎勵:積分300,000點,“初級野外生存技能”手冊(可提升部隊就地取材能力)x1。特殊獎勵:若超額完成任務(獲取5天以上補給),解鎖“秘密交通線”信息(通往浙西)。
系統的任務及時指明了眼前的生存危機。
會議結束后,宋希濂獨自一人走到沙洲邊緣,望著茫茫湖水,溝通系統。八坼之戰獎勵的“精銳偵察突擊連”和詳圖,是破局的關鍵。
“系統,召喚‘精銳偵察突擊營’!”
叮!精銳偵察突擊營(滿編800人,特長敵后破襲、偵察、滲透)已召喚!該部隊已合理化出現在宜興附近山區(解釋為長期在此活動的特戰分隊),正通過秘密渠道向宿主靠攏,預計24小時內抵達沙洲西南方向接應點。
一支奇兵已在路上!宋希濂心中稍定。他立刻又進行了一次中級抽獎,希望能獲得急需的物資。
叮!中級-->>抽獎完成!獲得:高效消炎藥(磺胺類)x1000支,醫用繃帶x5000卷,壓縮干糧x5000份,大洋x5000元。
物資不多,但能解燃眉之急!他立刻將藥品和部分干糧“合理化”為“太湖游擊隊秘密運送”,交給林曉梅和軍需官。看到這些寶貴的物資,醫護人員和士兵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