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十月三十一日。吳淞江的濕冷霧氣尚未在晨曦中完全散去,三十六師的官兵們已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在泥濘的西岸繼續向昆山方向轉進。昨日的渡江成功,并未帶來絲毫輕松,反而像一根繃得更緊的弦,催促著每個人不敢停歇。身后,日軍追兵的槍炮聲如同跗骨之蛆,越來越清晰。
隊伍在泥濘的鄉間小路上艱難前行,速度緩慢。傷員們的呻吟聲、騾馬的嘶鳴聲、以及官兵們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壓抑而沉重。
“師座,這樣不行!”參謀長周明遠抹去額頭的汗水,指著身后天際隱約可見的煙柱,“鬼子的追兵咬得太緊了!我們的隊伍太龐大,還帶著這么多傷員和收容的潰兵,根本快不起來!照這個速度,到不了昆山就會被鬼子主力追上,在野地里被圍殲!”
作戰參謀李慕華也憂心忡忡地補充:“偵察連報告,日軍一支快速縱隊(約一個加強大隊,配屬坦克和騎兵)已渡過吳淞江上游淺灘,正沿平行路線快速穿插,企圖趕到我們前面去!另外,昆山方向傳來消息,城內已發生混亂,友軍防守情況不明!”
宋希濂勒住馬韁,眉頭緊鎖。地圖在他腦海中飛速旋轉。絕不能在野外被日軍機械化部隊追上,那將是滅頂之災。必須找一個有利地形,狠狠敲打一下追兵,打掉其銳氣,才能爭取到抵達昆山整頓的時間。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約十里處,地圖上一條標為“新城河”的河流上。河面不寬,但水流較急,僅有一座石橋可通過,兩岸有廢棄的村落和起伏的丘陵。
“不能一味逃跑!”宋希濂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必須打一下!就在新城河!”
他指著地圖對周、李二人說:“看這里!新城河石橋是必經之路。命令部隊加速前進,搶先占領河東岸的張家村和河西岸的李家坡高地!工兵營立即前出,檢查石橋結構,并做好必要時爆破的準備!我們要在這里,給追兵來個迎頭痛擊!”
“師座,部隊極度疲勞,danyao也不充裕……”周明遠有些遲疑。
“再疲勞也比被鬼子當靶子打強!”宋希濂斬釘截鐵,“danyao不足,就用手榴彈和刺刀!告訴弟兄們,這一仗不是為了殲滅多少敵人,是為了活命!打疼了鬼子,我們才能活!執行命令!”
“是!”周、李二人見宋希濂決心已下,不再多,立刻分頭傳達。
叮!檢測到宿主面臨追擊危機并果斷策劃阻擊,“絕地求生”任務執行度提升至45%。觸發臨時戰術任務:“新城河阻擊戰”。
任務要求:成功依托新城河地形,遲滯日軍追兵至少6小時,為主力轉移贏得時間,并予敵一定殺傷。
任務獎勵:根據阻擊效果,獎勵積分300,000-800,000點。解鎖“簡易反坦克壕構筑技術”圖紙。特殊獎勵:若擊斃擊傷日軍聯隊級指揮官,獲得“精準炮火覆蓋”機會x1。
系統的任務適時出現,明確了目標和獎勵。
命令下達,部隊如同上緊發條的機器,開始加速運轉。先頭部隊跑步前進,搶占張家村和李家坡。主力則護送傷員和輜重,快速通過石橋,向西岸轉移。
張家村是一個早已十室九空的荒村,斷壁殘垣林立。一零六旅旅長趙錫田親自在此督戰。
“快!一排占據村北那個土窯,機槍架起來!二排把村口的碾盤和破車堆起來做掩體!三排到村后樹林里設伏!把手榴彈都集中起來,埋在主要路口!”趙錫田沙啞著嗓子,一邊咳嗽一邊指揮。他染了風寒,但依舊堅持在一線。
士兵們雖然疲憊,但求生本能被激發,動作迅速。利用廢墟、地形,倉促構筑起一道道簡易防線。
河西岸的李家坡高地更為關鍵。團長張云鶴(獨立團損失慘重,暫與師部合并指揮)指揮著師部警衛連和收攏的炮兵觀測組,在此設立主陣地和觀測點。
“把剩下的迫擊炮都給我架到反斜面!觀測組,上制高點,盯死石橋和東岸approachroad(接近路)!機槍陣地分散配置,注意隱蔽!”張云鶴臉色凝重。他知道,這里將是阻擊的核心。
工兵營長高建業則帶著人檢查石橋。橋體還算堅固,但他在幾個關鍵橋墩下埋設了炸藥,導線一直拉到西岸指揮部。
“師座,炸藥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炸橋!”高建業報告。
宋希濂點點頭:“不到萬不得已不炸,這是我們反擊的通道,也是……萬一的退路。”他語-->>氣沉重。
上午十時許,日軍追兵先頭部隊——一個加強中隊,配屬幾輛裝甲汽車和騎兵小隊,卷著塵土出現在新城河東岸。日軍指揮官見中國軍隊已占據對岸高地,并未急于進攻,而是謹慎地展開隊形,占領了張家村外圍,并用迫擊炮和機槍進行火力偵察。
“穩住!沒有命令不準開槍!”趙錫田在村里低聲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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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試探性的炮火落在村子里,炸起團團煙塵。幾名隱蔽不好的士兵受傷。但主力部隊依舊潛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