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李二狗面無表情地退殼上膛,緩緩移動了位置。這種超遠距離的狙殺,極大地威懾著日軍,使其不敢輕易暴露。
另一邊,日軍的特等射手也在還以顏色。一名三十六師的通訊兵在檢修電話線時,被不知從哪里射來的子彈擊中大腿,慘叫著倒下。雙方的特等射手和偵察兵,在這片焦土上展開了一場無聲卻致命的獵殺游戲。
除了冷槍,冷炮也時不時光顧。日軍的擲彈筒和迫擊炮,會毫無征兆地向中國軍隊的陣地發射幾顆炮彈,雖然無法造成大規模殺傷,卻足以讓守軍神經緊繃,無法安心休整。
“媽的,小鬼子這是跟咱們耗上了!”一個老兵邊啃著壓縮餅干邊罵,“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天天放冷槍冷炮,忒不痛快!”
“閉嘴!留神你的小命!”班長低聲呵斥,“鬼子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們沒轍了!跟咱們玩陰的,咱們就陪他玩!看誰先耗死誰!”
日軍上海派遣軍司令部,氣氛凝重。松井石根大將看著最新的傷亡統計和補給清單,眉頭緊鎖。
“將軍,”參謀長塚田攻少將匯報,“昨日小規模接觸,我軍又損失了數十名優秀的偵察兵和射手。zhina軍的狙擊手非常活躍,工事也在不斷加強。如此消耗下去,對我軍士氣和精銳兵員的損失不容忽視。”
“更重要的是,”另一名參謀補充道,“國內輿論對大本營的壓力越來越大。蘊藻浜的失利已被反對派利用,指責我們指揮無能,消耗帝國國力。軍部要求我們盡快打開局面。”
松井石根煩躁地揮揮手:“我知道!但zhina軍三十六師,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正面強攻代價太大!告訴前線各部,繼續加強偵察和滲透,尋找zhina軍防線的薄弱點!特高課那邊,對zhina軍軍官的策反工作加緊進行!另外,催促國內,新編師團和補充兵員必須盡快抵達!”
他走到窗前,望著南方:“宋希濂……我倒要看看,你的防線能有多硬!傳令,從明日開始,加大炮火騷擾力度,特別是夜間,要讓zhina人無法安眠!”
臨近中午,一支約八百人的補充兵隊伍,在師部警衛的引導下,抵達了三十六師后方營地。這些士兵大多面容稚嫩,穿著不合身的軍裝,眼神中帶著緊張和茫然。他們是剛從湖南、湖北等地征召來的新兵,訓練不足。
宋希濂親自到營地視察。他看著這些年輕的面孔,心中沉重。這些都是國家的未來,如今卻要填進這血肉磨盤。
“弟兄們!”宋希濂站在一個土堆上,聲音洪亮,“我是師長宋希濂!歡迎你們加入三十六師!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剛離開家鄉,還沒準備好。但我要告訴你們,鬼子已經打到了我們家門口!我們沒有退路!”
他指著前方隱約傳來的炮聲:“那里,就是戰場!你們的兄長、前輩,正在那里用生命擋住鬼子!現在,輪到你們了!我不要你們馬上成為英雄,但我要求你們做到三點:第一,服從命令!第二,苦練殺敵本領!第三,照顧好身邊的弟兄!”
“各團派人來領人!老兵帶新兵,一個老兵帶兩個新兵!盡快讓他們熟悉武器,熟悉陣地!我要的不是炮灰,是能打勝仗的兵!”宋希濂的命令迅速得到執行。新兵被分散補充到各連隊,由老兵一對一地進行指導。陣地上,響起了老兵粗獷的教導聲和新兵笨拙的操作聲。這種以老帶新的方式,是快速形成戰斗力的無奈卻有效的方法。
夜色降臨,兩輛覆蓋著篷布的卡車,在師部警衛排的護送下,悄無聲息地駛入獨立第一加強團的駐地。車上卸下的,正是系統兌換的mg34機槍、danyao和地雷。團長張云鶴親自接收。
“團座,這批家伙來得太及時了!”軍需官興奮地說。
張云鶴檢查著一挺嶄新的mg34,低聲道:“師座神通廣大,說是通過……德國顧問團的舊關系,從特殊渠道搞到的。囑咐我們,用在刀刃上,特別是加強側翼和反滲透。”
“明白!”軍需官會意,立刻組織人手分發物資。與此同時,工兵連的士兵們借著夜色掩護,像幽靈一樣潛出陣地,在陣地前的重要通道和可疑區域,精心布設下新到的s型地雷。這些“鐵菊花”將成為日軍滲透隊的噩夢。
深夜,宋希濂獨自在指揮部內,對照著地圖和情報,反復推演。日軍暫時的沉寂,讓他感到不安。他知道,對手絕不會甘心失敗,更大的風暴可能在醞釀中。補充的新兵需要時間,防線需要鞏固,而時間,似乎并不站在自己這一邊。
他喚出系統,進行了每日簽到。
叮!宿主完成每日簽到,獲得獎勵:82mm迫擊炮炮彈x500發,軍用望遠鏡x10具。
微薄的獎勵,聊勝于無。他看著系統中依然龐大的積分余額,思考著下一步的關鍵投入。是繼續加強步兵火力,還是發展炮兵?或是為可能到來的更殘酷戰斗儲備醫療資源?
“還是要盡快摸清鬼子的下一步動向。”他下定決心,明天要親自去前沿陣地看看,并加大“幽靈”連的偵察力度。
十月二十二日,在一種令人疲憊的緊繃和瑣碎而致命的消耗中度過。沒有驚天動地的沖鋒,沒有血肉橫飛的肉搏,但每一聲冷槍,每一發冷炮,都在緩慢地放血。雙方都在忍耐,都在調整,都在等待著將鈍刀磨利,或者找到對方要害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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