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員長!宋希濂的電報絕非空穴來風!”陳誠指著地圖上的杭州灣,“日軍若在此登陸成功,我數十萬大軍側背受敵,退路將被切斷!后果不堪設想!必須立刻向浦東、杭州灣增兵!”
何應欽面露難色:“辭修兄,我豈不知危險?然我軍精銳盡在淞滬正面,傷亡慘重,疲憊已極。后方哪里還有可調之兵?桂軍廖磊部尚在途中,且杯水車薪。若從正面抽調兵力,日軍趁機猛攻,防線頃刻崩潰!屆時,不等日軍登陸,我軍已自亂陣腳!”
白崇禧沉吟道:“敬之兄所慮亦是實情。為今之計,唯有雙管齊下。一,嚴令張發奎第八集團軍,就現有兵力,加強杭州灣北岸警戒,縱深配置,節節抵抗。二,催促廖磊第七軍兼程東進,作為總預備隊,隨時策應浦東。三,電告宋希濂等部,正面防線,絕不能有絲毫松動!”
端坐中間的蔣介石,面色陰沉,聽著雙方的爭論,手指不停地敲擊桌面。最終,他深吸一口氣,決斷道:“就按健生(白崇禧)的意見辦!給張發奎發電,杭州灣防務,由其全權負責,若有疏失,軍法從事!命令廖磊,加速前進!告訴宋希濂,守住現有陣地,沒有命令,不準后退一步!浦東之事,軍委會自有考量!”
這看似折中的方案,實際上是將巨大的壓力和責任,推給了前線的將領。
日軍第10軍司令部(新組建,負責杭州灣登陸作戰),司令官柳川平助中將正在做最后的戰前動員。巨大的沙盤上,代表登陸部隊的箭頭直指金山衛、全公亭一線。
“諸君!”柳川平助聲音冷峻,“帝國圣戰之關鍵,在此一舉!我軍將以雷霆之勢,在zhina軍防御最薄弱處登陸,直插其心臟!與上海派遣軍合力,全殲zhina主力于上海城下!”
“嗨依!”麾下各師團長、旅團長齊聲應諾,殺氣騰騰。
詳細的登陸計劃、時間表已經下達。龐大的運輸船隊和護航艦隊,正在海面上悄然集結。一場旨在決定淞滬會戰命運的巨大風暴,已然箭在弦上。
午后,蘊藻浜東南方向的一片蘆葦蕩中,一支由三十六師偵察營一個排和獨立團兩名“幽靈”連老兵組成的精干偵察分隊,正悄無聲息地潛伏著。帶隊的是偵察營副連長趙虎,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出身的老兵。
“排副,有動靜!”觀察手壓低聲音,指著遠處河汊。
只見幾條小木船,載著幾十名穿著百姓衣服卻行動矯健的人,正靠向岸邊。他們的動作和攜帶的武器(雖然隱藏著),暴露了其日軍偵察分隊的身份。
“是鬼子的斥候!人不少!”趙虎眼神銳利,“二班長,帶兩個人,從左邊摸過去,抓個‘舌頭’!其他人,火力掩護,聽我槍聲為號!”
幾分鐘后,蘆葦叢中傳來一陣短暫的搏斗聲和悶哼。一名被捂嘴扭斷胳膊的日軍軍曹被拖了回來。從他身上,搜出了簡易地圖、指南針和一份密碼寫的偵察要點,上面赫然標注著幾個灘頭的水深和守軍據點位置!
“快!撤!”趙虎不敢耽擱,立刻帶隊后撤。他們帶著俘虜和繳獲的文件,迅速消失在茫茫葦蕩中。這份情報,將成為印證宋希濂判斷的關鍵證據之一。
傍晚,趙虎分隊帶著俘虜和文件安全返回。宋希濂看著那些清晰的灘頭標注,心中再無僥幸。
“立刻審訊俘虜!將文件和口供一并急電南京和第三戰區!用最緊急的密級!”宋希濂下令。同時,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命令張云鶴團,抽調一個精銳營,配屬加強火力和通訊,秘密向閔行方向機動,抵達后隱蔽待命!一旦浦東有事,我要這支拳頭能第一時間打出去!”
這是未經請示的調動,風險極大。但宋希濂顧不了那么多了。
隨后,他溝通系統,使用了之前簽到獲得的“戰場實時通訊中繼站”,秘密部署在獨立團機動方向,以確保關鍵時刻的通訊暢通。同時,他再次進行了一次中級抽獎,希望能獲得一些機動作戰所需的裝備。
叮!中級抽獎完成!獲得:德制sd。kfz。2511型半履帶裝甲車(簡化運輸型)x10輛,配套燃油若干。該批裝備已合理化出現于青浦附近(解釋為通過德裔商人秘密采購的二手貨)。
這批裝甲車雖然數量不多,且是運輸型,但極大地提升了部隊的機動能力!宋希濂大喜,立刻指示周明遠派人接收,并配屬給獨立團的機動營。
夜幕降臨,宋希濂站在地圖前,目光銳利。預警已經發出,準備已經做出。他能做的,都已做到極致。現在,只能等待那注定要來的風暴,并準備好迎頭痛擊。十月二十四日,在焦慮、等待、積極的備戰和無聲的博弈中度過。風,起于青萍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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