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九月六日,拂曉。
天色微明,北翼戰線卻比黎明更早地迎來了毀滅的轟鳴。日軍蓄謀已久的炮火準備,如同預料般準時降臨,但這一次,其重點明顯集中在了劉行與廣福之間的結合部地域。炮彈如同犁地般反復耕耘著那片已經飽經蹂躪的土地,試圖將任何可能的防御工事和埋伏徹底抹去。
然而,在炮火覆蓋的間隙,一支日軍戰車中隊(約八九式中戰車及九五式輕戰車共十二輛),在精銳步兵的伴隨下,正小心翼翼地沿著劉行西南側那片植被相對茂密的洼地,試圖執行吉住良輔師團長“中央突破”的奇襲計劃。坦克引擎低沉地轟鳴,日軍士兵貓著腰,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他們并不知道,在洼地側翼一處精心偽裝的陣地后,三十六師戰防炮連的炮手們,正屏息凝神,炮口早已對準了預定射擊區域。連長緊握著望遠鏡,手心因緊張而出汗。在他們身后不遠,張振漢團抽調的那個精銳營,也已進入伏擊位置,反坦克槍、集束手榴彈準備就緒。
死亡洼地,雷霆一擊
當日軍戰車集群大半進入洼地,因泥濘而速度減緩時,戰防炮連連長猛地揮下紅旗:“開火!”
“咚!咚!咚!”數門德制37毫米pak36戰防炮同時發出怒吼!穿甲彈如同死神的請柬,瞬間擊穿了為首兩輛八九式坦克的側面裝甲!坦克燃起大火,癱瘓在原地,堵塞了狹窄的通道。
“敵襲!有埋伏!”日軍頓時大亂!伴隨的步兵慌忙尋找掩護,坦克試圖倒車或轉向,但在泥濘洼地中行動遲緩。
“打!”埋伏在出口處的步兵營長一聲令下!密集的buqiang、機槍子彈如同雨點般射向混亂的日軍,更有勇敢的士兵抱著集束手榴彈,利用地形逼近坦克!
戰斗在瞬間爆發,又在一刻鐘內基本結束。日軍這支精心準備的突擊集群,在早有準備的中國軍隊伏擊下,遭受毀滅性打擊,十二輛坦克被擊毀八輛,其余倉皇逃竄,伴隨步兵傷亡慘重。
消息傳回真如指揮部,宋希濂長長舒了一口氣。系統的情報和果斷的伏擊,取得了關鍵性勝利!這不僅粉碎了日軍當日最犀利的突擊矛頭,更極大地鼓舞了全線守軍的士氣!
叮!成功實施伏擊,重創日軍裝甲突擊集群,“北翼鐵壁”任務完成度提升至65%。獎勵積分117,000點已發放。特殊獎勵:“初級戰場急救站”藍圖部分解鎖(可獲得基礎模塊)。
日軍第九師團指揮部,雷霆震怒
“八嘎!廢物!”吉住良輔接到突擊集群幾乎全軍覆沒的報告,暴跳如雷,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摔得粉碎!“zhina人怎么可能預判到我們的進攻路線?!一定有奸細!或者……他們的指揮官,是個極其可怕的對手!”
參謀長臉色慘白:“師團長閣下,突擊受挫,原定中央突破計劃已無法執行。是否繼續按計劃對結合部進行強攻?”
吉住良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著地圖,咬牙切齒道:“計劃不變!命令炮兵,延長炮擊時間!步兵,在炮火掩護下,對結合部實施多路佯攻,吸引zhina軍注意力!同時,向軍司令部請求戰術指導,并請求陸航加強對zhina軍縱深,尤其是其炮兵陣地的轟炸!我要用絕對的火力,碾碎他們!”
日軍的進攻雖然受挫,但其憑借強大的火力和兵力優勢,依然保持著高壓態勢。整個白天,北翼戰線依舊炮火連天,步兵在狹小地域內反復拉鋸爭奪,每一寸土地的得失都伴隨著巨大的傷亡。
南京,軍委會的嘉獎與焦慮
蔣介石接到宋希濂部成功伏擊日軍戰車集群的捷報,難得地露出了笑容:“好!宋希濂打得好!不愧是我黃埔俊杰!通電嘉獎三十六師,特別是戰防炮連和張振漢團有功將士!賞銀元三萬,優先補充danyao!”
然而,喜悅是短暫的。陳誠隨后匯報的整體戰況依然不容樂觀:“委座,北翼雖暫時穩住,但十五、十八軍傷亡已超過三分之一,極度疲憊。日軍主力未受根本性動搖,持續施壓。胡宗南第一軍已接防部分二線陣地,但全面熟悉戰場尚需時間。第七軍先頭部隊已抵松江,正在緊-->>急馳援。”
白崇禧指著地圖:“北翼已成消耗戰泥潭。我軍雖予敵重創,但自身損耗亦極大。需考慮下一階段防線,如大場、閘北核心區域的鞏固,以及……必要時向蘇州河一線轉移的預案。”
蔣介石面色凝重:“告訴陳誠、張治中,前線將士務必再堅持!援軍正在路上!蘇州河防線要加緊構筑,但眼下,必須守住現有陣地,挫敵銳氣!”
上海租界,輿論的轉向與暗流
《申報》、《大美晚報》等報紙用頭版頭條報道了“國軍北翼挫敗日軍坦克突襲”的消息,極大地鼓舞了市民士氣。租界內募捐活動再掀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