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五日的太陽,在漫天硝煙中緩緩西沉。北翼劉行-廣福戰線上的槍炮聲并未停歇,但強度明顯減弱,轉為一種更加陰險和致命的模式——冷槍冷炮、小股滲透、陣地爭奪。白天的慘烈搏殺暫時告一段落,但夜幕的降臨并未帶來安寧,反而為新一輪的較量拉開了序幕。雙方都在利用這寶貴的喘息之機,舔舐傷口,調整部署,為明天的生死搏殺做準備。
真如指揮部,緊急作戰會議
燭光搖曳,映照著宋希濂和幾位核心軍官疲憊而嚴峻的面龐。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煙草味和緊張氣氛。
“匯總一下白天戰況。”宋希濂的聲音沙啞。
周明遠指著沙盤上犬牙交錯的戰線:“劉行方向,十五集團軍損失慘重,主陣地多處被突破,但核心區域仍在苦戰,羅卓英將軍已親臨一線督戰。廣福方向,十八軍頂住了壓力,但我師炮火支援起到了關鍵作用。總體而,北翼防線未被撕裂,但已千瘡百孔,形勢極其危急。我軍傷亡……初步估計超過八千,軍官傷亡比例很高。”
李慕華參謀補充道:“日軍白天進攻受挫,但其主力未受重創。根據其戰術習慣和電臺偵聽,夜間極可能加強滲透和偷襲,并可能調整明日的主攻方向和戰術。”
叮!基于戰場數據分析,“初級戰場情報分析”ai輔助功能觸發(合理化解釋為參謀團隊綜合研判)。
研判結論:日軍夜間活動將以小股精銳滲透、炮火騷擾、以及嘗試定位我指揮所和炮兵陣地為主。其明日主攻方向,極可能集中力量于劉行與廣福結合部的薄弱環節,企圖實施中央割裂。概率:78%。
系統的分析給出了清晰的預警!結合部永遠是防線的軟肋。
“我們必須做出應對!”宋希濂立刻決斷,“一、命令前沿各部,立即調整部署,收縮過于突出的陣地,重點加強結合部的兵力火力和障礙物設置,尤其是反步兵地雷和鐵絲網!”
“二、偵察連和精銳小分隊,前出至陣地前200-500米區域,設立潛伏哨和巡邏隊,反制日軍滲透!”
“三、炮兵部隊,進行陣地轉移和偽裝,并準備對可能的日軍集結區域進行預置炮火覆蓋!”
“四、給張振漢團下令:全團進入最高戒備狀態,向劉行-廣福結合部靠攏,隱蔽待機,隨時準備投入反擊,堵住缺口!”
命令迅速下達。宋希濂知道,今夜的無形廝殺,將直接影響明天的生存。
日軍第九師團前沿指揮所,反思與調整
師團長吉住良輔中將臉色陰沉地聽著戰損報告。白天的進攻雖然取得了一些進展,但付出的代價遠超預期,zhina軍的頑強和炮火的精準讓他心驚。
“zhina軍……尤其是他們的炮兵,反應速度和精度都很不尋常。”參謀長低聲道,“而且,他們的指揮系統似乎沒有在我們的轟炸下癱瘓。”
吉住良輔盯著地圖上那個該死的結合部:“白天我們正面強攻效果不佳。命令特戰中隊(由精銳步兵和工兵組成),趁夜色滲透進去,摸清結合部的布防情況,并伺機破壞其通訊和指揮節點!同時,炮兵進行騷擾性射擊,疲憊敵軍!明日拂曉,集中所有重炮,轟擊結合部,然后以裝甲車引導步兵,實施中央突破!”
“嗨依!”
日軍的戰術變得更加狡猾和毒辣。
上海,蘇聯軍事顧問秘密據點
德拉特文顧問與剛抵達的志愿航空隊指揮官科茲洛夫大尉、以及幾名裝甲兵顧問正在研究地圖。
“北翼的壓力非常大。”德拉特文指著劉行-廣福區域,“中國軍隊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手段和空中掩護。我們明天的任務,一是盡最大努力,用伊-16機群騷擾日軍轟炸機,保護中國軍隊的炮兵和指揮所;二是我們的裝甲顧問,要指導他們如何更有效地使用那幾輛t-26坦克,進行機動防御和局部反擊。”
科茲洛夫點點頭:“我們會像獵隼一樣,從云層中撲下去,咬掉日本轟炸機的尾巴!不過,我們的飛機和飛行員太寶貴了,不能和他們的戰斗機過多糾纏。”
一名裝甲顧問說:“那些t-26坦克車組訓練時間太短,只能作為固定的鋼鐵堡壘使用,支援關鍵點的防御。貿然出擊風險太大。”
蘇聯的援助是雪中送炭,但無法從根本上扭轉戰局。
南京,軍委會深夜會議
蔣介石面容憔悴,但眼神依舊銳-->>利。白天北翼的戰報讓他心急如焚。
“辭修(陳誠),北翼還能堅持多久?”他直接問道。
陳誠深吸一口氣:“委座,羅卓英、羅廣文兩部已竭盡全力,傷亡慘重,但士氣未垮。宋希濂部的炮火支援和預備隊部署也很關鍵。只要結合部不丟,再堅持兩三天是有可能的。但……需要增援,需要更多的重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