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七日,天空終于撕開了悶熱的口子,淅淅瀝瀝下起了雨。雨水暫時澆熄了連日的塵土,卻讓戰壕變得泥濘不堪,也給士兵們帶來了新的困擾。但比起日軍的炮火,這點困難顯得微不足道。
場景一:真如指揮部,雨中的緊急軍情
宋希濂一夜未眠,眼中布滿血絲。他站在雨檐下,看著通信兵冒雨送來的最新電文。周明遠快步走來,臉色比天色還要陰沉。
“師座,確認了。日軍第十一師團主力運輸船隊,已在馬鞍群島附近水域完成集結。第三艦隊包括‘出云’號在內的多艘戰艦,開始向長江口我方陣地進行試探性炮擊。另外,我們監聽到的日軍無線電通訊異常活躍,密碼破譯部門正在全力攻堅,但跡象表明,進攻指令可能已經下達。”
雨點敲打著瓦片,聲音急促,如同戰鼓。
宋希濂抹去臉上的雨水,聲音冷靜得可怕:“預料之中。命令各部,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前沿陣地只留觀察哨,主力進入防炮洞和加固掩體。炮兵觀測所給我瞪大眼睛,一旦發現日軍艦機大規模活動,立刻報告!”
“是!”周明遠轉身要去傳達命令,又被宋希濂叫住。
“明遠,我們剛到手的那12門‘實驗性反坦克槍’(spzb41)和12門高射炮(flak38),配置到位了嗎?”
“已經秘密部署到位!錐膛炮加強了羅成營把守的江灣開闊地反坦克區域,高射炮則分成三個組,隱蔽配置在指揮部、主要炮兵陣地和后方交通樞紐附近,進行了周密偽裝。”
“好!這是我們給鬼子準備的第一份驚喜。”宋希濂頓了頓,低聲道,“系統獎勵的那個隨機營級精銳部隊,什么時候能到位?”
叮!隨機營級精銳部隊(德械示范營)已召喚并合理化完成。該營由受過德式嚴格訓練、有豐富作戰經驗的官兵組成,偽裝成軍政部直屬的補充部隊,正由一名叫徐成功的少校營長率領,將于今日下午抵達真如歸建。
系統的提示恰到好處。宋希濂心中更定,一個齊裝滿員、訓練有素的德械示范營,在關鍵時刻能起到定海神針的作用。
場景二:日軍第十一師團旗艦“鹿島丸”上,作戰會議
師團長山室宗武中將主持登陸前的最后一次作戰會議。艙內將佐云集,氣氛狂熱。
“諸君!”山室宗武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明日拂曉,帝國圣戰之序幕,將由我第十一師團拉開!登陸計劃,不變!第一波次,第四十三聯隊,在艦炮和航空兵掩護下,于川沙鎮以東灘頭強行登陸,建立灘頭陣地!”
“嗨依!”聯隊長淺間義雄大佐起身,一臉狂熱。
“淺間君,你的當面之敵,是zhina軍第八十八師一部。據情報,其工事堅固,且有戰防炮。不可輕敵!”
“請師團長閣下放心!在帝國海軍艦炮面前,zhina軍的工事不過是紙糊的玩具!我聯隊全體官兵,已抱定必死之決心,定當一舉成功!”
山室宗武點點頭,又看向其他將領:“登陸成功后,各部隊按預定計劃,迅速向縱深發展,分割包圍zhina軍!我們要讓zhina人明白,抵抗是徒勞的!”
“天皇陛下萬歲!”眾將齊聲高呼,聲震船艙。然而,在一片狂熱中,參謀長片村四八大佐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他研究過宋希濂三十六師的布防,感覺這次的對手,恐怕不會像在東北時那樣一觸即潰。
場景三:上海公共租界,一家高檔咖啡館
英國武官菲利普斯少校正與美國《紐約時報》記者哈雷特·阿本德低聲交談。窗外雨絲綿綿,租界內依舊一派畸形的繁華。
“少校,您認為中國軍隊能守住嗎?”阿本德喝著咖啡問道。
菲利普斯聳聳肩:“哈雷特,從軍事角度看,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日軍的海空優勢和火力是壓倒性的。中國軍隊雖然士氣不錯,但裝備和訓練差距太大。除非有奇跡發生。”
“但我聽說,前線那個宋希濂將軍的部隊,準備得很充分?”
“準備再充分,也很難彌補實力的絕對差距。”菲利普斯壓低聲音,“我更擔心的是,一旦日軍進攻受挫,他們會采取更極端的手段,比如……無差-->>別轟炸,甚至使用毒氣。那將是人道主義災難。”
阿本德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所以,您對即將開始的戰事持悲觀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