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六月初一,南京湯山36師駐地。
凌晨三點,急促的緊急集合號突然刺破夜色,比預定演練時間提前了整整兩小時——這是宋希濂特意安排的“無預警測試”,要檢驗部隊在突發情況下的反應速度。
陳阿福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手指熟練地勾過軍裝領口,腳踩進布鞋時還沒完全清醒,卻憑著這半個月的加練本能,摸著重槍托就往門外沖。走廊里滿是士兵的腳步聲,沒人喧嘩,只有班長壓低的口令:“快!動作輕!別磕到武器!”
“阿福,你面具帶了沒?”王大壯從身后拍了他一把,手里還攥著兩發備用子彈,“師座說了,這次要模擬‘帶裝備緊急轉移’,少一樣都算不合格。”
陳阿福摸了摸背包側面的防毒面具,心里一松:“帶了!大壯哥,你說這次師座又要考咱們什么?”
“別廢話,先站隊!”
兩人剛跑到操場,就看見宋希濂騎著黑馬站在旗桿下,手里的懷表指針剛過三點十分。邱維達拿著花名冊,正逐營清點人數:“一營到齊!二營缺兩人,正在趕來!重炮營已完成武器裝車,待命!”
宋希濂抬眼掃過隊伍,士兵們雖然頭發凌亂,眼里帶著困意,但手里的武器都攥得很緊,背包也收拾得整齊——比上次緊急集合的狀態好了太多。他勒了勒馬韁繩,聲音透過擴音喇叭傳得很遠:“這次集合,大部分部隊都在四十分鐘內完成準備,不錯!但二營還有人遲到,說明你們的警惕性還不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重炮營的方向:“重炮營出列!現在給你們一個小時,把十門榴彈炮拉到東邊的臨時陣地,完成架設和模擬射擊——我要看到你們的速度!”
“是!”重炮營士兵齊聲應道,推著炮架就往東邊跑。陳銘跑在最前面,手里拿著地形圖,時不時回頭喊:“注意炮輪!別蹭到石頭!”
叮!宿主組織無預警緊急集結演練,部隊反應速度顯著提升,獎勵積分,德制軍用卡車8輛(已合理化偽裝為“華僑捐贈運輸補充”),“快速陣地勘察手冊”15本。
淡藍色的光幕在宋希濂眼前一閃而逝,他壓下心頭的喜悅,對身邊的周明遠說:“把這次演練的成績整理出來,落后的營連晚上開會檢討。另外,給北平李參謀發報,問問宛平那邊的情況,日軍最近有沒有新動作。”
上午十點,重炮營的模擬射擊剛結束,周明遠就拿著電報匆匆趕來,臉色比早上更沉:“師座,北平傳來壞消息!日軍昨天在宛平城外架設了八門150mm重炮,炮口直接對準宛平城墻,還抓了咱們兩名觀察哨士兵,說他們‘越界偵察’,要咱們用糧食和藥品換!”
宋希濂接過電報,指節捏得發白——日軍連重炮都架到城下了,這已經是開戰前的最后挑釁。他立刻對邱維達說:“讓后勤處準備一批壓縮餅干和急救包,派一個排護送,明天一早就出發去北平——先把人救回來,不能讓弟兄們在鬼子手里受委屈。”
“可鬼子要是拿了東西還不放人怎么辦?”邱維達擔憂地問。
“那就跟他們耗!”宋希濂眼神一冷,“讓張勇排配合29軍,在交換地點附近埋伏——要是鬼子耍花樣,就把他們的重炮位置摸清楚,咱們的榴彈炮雖然遠,但只要有坐標,就能支援!”
當天下午,36師、87師、88師和教導總隊的情報參謀在南京召開了“華北-華東情報共享會”。會議桌上攤著兩張大地圖,華北地圖上用紅筆圈滿了日軍的集結點,華東地圖上則標注著日軍軍艦和碉堡的位置。
“日軍在宛平的重炮,型號是四年式150mm榴彈炮,射程約8000米,咱們的德制榴彈炮射程比他們遠2000米,只要有準確坐標,就能壓制他們。”36師的情報參謀指著地圖說。
88師的參謀接過話頭:“上海這邊,日軍最近在吳淞口外增加了一艘巡洋艦,艦炮射程能覆蓋咱們的陣地,-->>咱們得在陣地前多埋幾層地雷,再修些混凝土掩體。”
宋希濂坐在主位上,聽完所有人的匯報后,敲了敲桌子:“從今天起,咱們四個部隊每天互通一次情報,不管是華北的重炮動向,還是上海的軍艦調動,都不能漏!另外,36師會把重炮射擊坐標計算方法傳給你們,萬一需要跨區域支援,咱們能立刻動手。”
會議結束后,孫元良拉住宋希濂,壓低聲音說:“蔭國,上海的鬼子最近在偷偷修地下工事,咱們的偵察兵在虹橋機場附近發現了好幾個隱蔽的入口,怕是想打咱們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