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五月廿二,南京湯山36師訓練場。
一陣尖銳的“毒氣警報”聲突然劃破上午的寧靜,士兵們瞬間繃緊神經——這是本月第三次防毒演練,模擬日軍使用化學武器后的應急處置,所有人都要在三分鐘內戴好防毒面具,完成陣地轉移。
陳阿福手忙腳亂地從背包里掏防毒面具,手指卻被面具帶子纏住,眼看身邊的王大壯已經戴好面具、貓著腰往掩體跑,他急得額頭冒汗。“阿福!別慌!先解帶子再套頭!”王大壯回頭喊了一聲,聲音透過面具傳出來,帶著幾分悶響。
陳阿福深吸一口氣,扯開纏在一起的帶子,總算把面具套在頭上。可剛跑兩步,就覺得呼吸困難——面具的濾毒罐沒擰緊,漏進了“毒氣”(演練用的煙霧彈)。他忍不住咳嗽起來,被負責考核的李默涵抓了個正著。
“出列!”李默涵的聲音帶著嚴厲,“防毒面具都戴不好,真要是鬼子放毒氣,你這條命早就沒了!晚上加練一小時,把面具拆裝練到閉著眼都能做好!”
陳阿福紅著臉站到隊伍旁,看著其他士兵有序轉移到備用陣地,心里又愧疚又著急——他知道,演練里的失誤只是扣分,真到戰場上,就是生死之別。
不遠處的觀摩臺上,宋希濂把這一幕看在眼里,眉頭微微皺起。邱維達站在他身邊,手里拿著演練記錄:“師座,剛才抽查了三個連,有近一成士兵出現面具佩戴不熟練、濾毒罐松動的問題,還有兩個兵因為慌亂摔了武器,看來防毒訓練還得加強。”
“不僅要加強,還要變個法子練。”宋希濂放下望遠鏡,“讓李默涵把拆裝面具、快速轉移的動作編成口訣,教給士兵們;另外,下次演練搞突然襲擊,不提前通知時間,讓他們時刻保持警惕——鬼子不會等咱們準備好再放毒氣。”
叮!宿主發現防毒訓練短板并制定改進方案,觸發獎勵:積分,濾毒罐備用配件2000套(已合理化偽裝為“防毒面具配套補給”),“化學武器應急處置流程圖”50張。
淡藍色的光幕閃過,宋希濂心里稍定。配件和流程圖能幫士兵們更快掌握要領,可真正的警惕性,還得靠一次次實戰化演練磨出來。
就在這時,周明遠拿著一份電報快步跑來,臉色比平時更凝重:“師座,北平李參謀發來密報,日軍第5師團主力已經秘密進駐豐臺,還從東北調來了一個騎兵聯隊,現在宛平城周邊的日軍總兵力超過兩萬人,比之前多了近一倍!何基灃旅長說,日軍最近頻繁夜間演習,槍聲離城墻越來越近,怕是要動手了。”
宋希濂接過電報,指尖在“兩萬人”“騎兵聯隊”上反復劃過——日軍的增兵速度遠超預期,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威懾,而是開戰前的最后部署。他立刻對周明遠說:“給李參謀回電,讓他協助何基灃在宛平城外增設觀察哨,每小時匯報一次日軍動向;另外,讓護送‘鐵拳’的張勇排留下,編入29軍的反坦克小隊,幫他們熟悉武器操作。”
“是!”周明遠剛要轉身,又被宋希濂叫住,“再給軍政部發報,強調華北局勢已經到了臨界點,請求委員長盡快下定決心,增派中央軍北上——再等下去,平津就真的守不住了!”
邱維達看著宋希濂緊繃的側臉,低聲勸道:“蔭國,你也別太急。委員長那邊或許有他的考量,現在華東的防御剛有起色,要是分兵北上,上海這邊的壓力會更大。”
“我知道。”宋希濂嘆了口氣,“可華北是門戶,平津丟了,日軍就能順著平漢線南下,到時候南京、上海腹背受敵,更難守。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能支援的都送過去,讓29軍多撐一會兒,等咱們這邊準備得更充分些。”
當天下午,36師參謀處召開緊急會議,討論應對華北局勢的預案。宋希濂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華北地圖:“一旦七七事變爆發,咱們36師要在48小時內完成集結,從津浦線北上支援;重炮營提前拆解武器,用火車運輸,確保能第一時間投入戰斗;后勤處現在就開始打包糧食、danyao,每輛運輸車都配好路線圖,隨時能出發。”
“師座,要是日軍在咱們北上時,從上海動手怎么辦?”一營營長李楚瀛問道。
“這就是我要跟孫元良、-->>王敬久溝通的。”宋希濂指著上海的位置,“咱們北上后,87師和88師要承擔起華東的防御重任,教導總隊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兩地。我會盡快跟他們開會,敲定協同方案。”
會議結束后,宋希濂立刻給孫元良、王敬久發去電報,約定三天后在南京召開防御協同會議。孫元良很快回電,說上海日軍最近也有異動——海軍陸戰隊的巡邏頻率增加,吳淞口外的軍艦多了兩艘,看樣子是在盯著華東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