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四月初十,南京湯山36師重炮訓練場。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7門德制150mm榴彈炮正沿著臨時開辟的土路緩緩移動——這是重炮營本月的第三次機動訓練,目標是在兩小時內完成“陣地轉移-炮位架設-實彈射擊”的全流程,模擬實戰中“打了就跑”的戰術。
陳銘站在指揮車上,手里拿著對講機,不時對著話筒喊出指令:“二連注意!前方路段有坑洼,減速通過,別磕到炮架!”“三連加快速度!距離預定陣地還有三公里,必須在半小時內到位!”
他身邊的副營長張磊拿著地圖,眉頭微微皺著:“營長,剛才偵查兵回報,前面兩公里處有片樹林,正好能隱蔽炮群,但樹林里的小路太窄,榴彈炮進去得小心剮蹭。”
陳銘探頭看了眼窗外,遠處的樹林郁郁蔥蔥,確實是個隱蔽的好地方:“沒事,讓工兵連先去清障,把小路拓寬半米,咱們的炮能過去。實戰中哪有那么多平坦路?早練就早適應。”
就在重炮營朝著樹林推進時,訓練場另一側的空地上,華僑突擊連的士兵們正忙著搬運danyao箱。陳阿福扛著一個裝滿機槍子彈的木箱,腳步有些踉蹌——這箱子至少有三十斤重,他已經扛著跑了兩趟了。
“阿福,撐不住就歇會兒!”老兵王大壯走過來,接過他手里的箱子,“跟你說過多少次,扛重東西要腰用勁,別光靠胳膊,不然練壞了身子,還怎么殺鬼子?”
陳阿福抹了把汗,喘著氣說:“大壯哥,我沒事。師座說重炮營的機動訓練需要咱們配合,咱們得快點把danyao運到預定陣地,不能拖后腿。”
王大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股勁!走,哥陪你再跑一趟,這次教你怎么省勁。”
兩人扛著danyao箱往樹林走,沿途能看到工兵連的士兵們正拿著鐵鍬拓寬小路,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沒人叫苦——所有人都知道,這訓練不是瞎折騰,是為了真刀真槍跟鬼子打的時候,能多一分勝算。
叮!宿主麾下重炮營完成機動訓練全流程,部隊協同能力提升,獎勵積分8000,重型牽引車5輛(已合理化偽裝為“華僑捐贈工程車輛”),“野外炮位快速構筑手冊”10本。
淡藍色的光幕在宋希濂眼前閃過——他正站在訓練場的高臺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重炮營的動作。看到重型牽引車的獎勵提示,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之前的榴彈炮全靠馬拉,遇到復雜地形就容易誤事,有了牽引車,機動速度至少能提高三成。
“師座,邱參謀長來了,說有急事找您。”周明遠快步走上高臺,手里拿著一份電報。
宋希濂放下望遠鏡,接過電報——是上海后勤處發來的,說華僑捐贈的第二批糧食和藥品已經運到吳淞口碼頭,但碼頭附近最近總有不明身份的人徘徊,疑似日軍間諜在偵查糧道。
“又是小鬼子的鬼把戲。”宋希濂皺了皺眉,“他們在南京的情報網被端了,就跑到上海盯著咱們的糧道,想斷咱們的補給線。”
邱維達這時也走上高臺,手里拿著一份糧道防御計劃:“蔭國,我已經跟孫元良聯系過了,他同意派一個連的兵力去碼頭巡邏,另外,咱們的偵察連也可以派兩個班過去,化裝成搬運工,盯著那些可疑人員。”
宋希濂點點頭,接過防御計劃看了看:“行,就按你說的辦。讓偵察連的小李帶隊去,他在上海待過,熟悉地形。另外,跟碼頭的負責人說,讓他們把糧食和藥品盡快轉運到后方倉庫,別在碼頭停留太久,免得夜長夢多。”
“我這就去安排。”邱維達轉身要走,又被宋希濂叫住。
“對了,”宋希濂補充道,“讓后勤處給運輸隊配幾挺輕機槍,萬一遇到小鬼子的偷襲,也好有個還手的能力。”
當天下午,上海吳淞口碼頭。
小李帶著兩個班的偵察兵,穿著粗布短打,化裝成搬運工,混在碼頭的工人里。他手里拿著一個扁擔,看似在整理繩子,眼睛卻死死盯著碼頭角落的幾個男人——那幾個人穿著體面,卻不干活,只是來回踱步,時不時往糧食倉庫的方向瞟。
“頭,那幾個肯定有問題。”身邊的偵察兵小吳壓低聲音說,“我剛才看到他們偷偷拍倉庫的照片,還用日語交流。”
小李沒說話,只是悄悄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巧的本子,記下那幾個人的外貌特征:“別打草驚蛇,咱們先跟著他們,看看他們跟誰接頭,把人一網打盡。”
傍晚時分,那幾個男人果然離開了碼頭,朝著市區的方向走去。小李帶著偵察兵悄悄跟上,穿過幾條小巷后,那幾個人走進了一家掛著“東洋料理”招牌的小店。
“小吳,你去通知孫師長派來的巡邏連,讓他們包圍這家店。”小李對小-->>吳說,“我帶著其他人在門口盯著,別讓他們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