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二十六年,一月廿八,金陵。
晨霧尚未散盡,府前廣場的衛兵已換了第三班崗。灰布軍裝的下擺掃過青石板,槍托磕碰的聲響在寂靜的清晨里格外清晰。宋希濂站在東配樓的廊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將官呢制服上的一枚勛章——這是去年在北邊作戰時得的,此刻卻讓他覺得有些沉重。
“宋師長,校長在辦公室等您。”侍從室主任錢大鈞從長廊盡頭走來,西裝熨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校長剛看完北邊的電報,心情不算太好,你說話注意些分寸。”
宋希濂點點頭,跟著錢大鈞穿過長廊。兩側掛著先總理畫像和北伐時期的舊照,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他深吸一口氣,指尖掠過口袋里的懷表——一道淡藍光幕悄然鋪開:
宿主:宋希濂(林辰)
身份:國民革命軍第36師師長,陸軍中將
當前積分:
今日簽到:已完成(獎勵:敵軍編制情報手冊一份)
當前任務1:勸說最校長同意《中央軍嫡系部隊擴編建議書》(進度:30%,已聯合87師王敬久)
當前任務2:聯合87師、88師、教導總隊形成聯名支持(進度:50%,邱維達與桂永清溝通中,王敬久聯系孫元良中)
他快速記下手冊內容——里面詳實記載了敵方常設師團的兵力配置、火力參數,還有聯隊長以上軍官的名單,這對待會兒的談話至關重要。
“進去吧。”錢大鈞在一扇厚重的木門前停下,輕叩三聲。
“進。”門內傳來低沉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宋希濂推門而入。辦公室很寬敞,紅木辦公桌上攤著華北、華東地圖,電報文件堆疊如山。校長坐在桌后,藏青色中山裝領口緊扣,發間已有霜色,正握著放大鏡端詳地圖,眉頭深鎖。
“學生宋希濂,參見校長。”宋希濂立正敬禮,聲如洪鐘。
校長下放大鏡,指了指桌前椅子:“坐。錢主任說你有北邊防務的報告,還有擴編的想法?”
宋希濂端正坐下,從公文包取出兩份文件——一份《北線防務現狀報告》,一份《中央軍嫡系部隊擴編建議書》,輕輕推至桌案:“這是學生整理的防務報告,以及關于36師、87師、88師和教導總隊擴編的初步構想,請您過目。”
校長拿起防務報告快速翻閱,手指突然停在某個樞紐要地:“敵軍最近在那里搞了三次演習,你怎么看?是否真有動手跡象?”
“是。”宋希濂語氣沉凝,“從俘獲的口供與截獲的電報看,敵方參謀本部已制定‘北線應急作戰計劃’,時機成熟便會以‘保護僑民’為由進占平津。據可靠情報,其第20、第5師團已在半島集結,隨時可能南下。”
他展開系統獎勵的手冊,指向關鍵一頁:“您看——敵方常設師團滿編兩萬二千人,配屬重炮聯隊、騎兵聯隊,火力是我軍嫡系師三倍有余。我36師現僅一萬二千人,重機槍不足八十挺,若與敵正面交鋒,最多堅守十日。”
校長的眉頭愈緊,指尖在“每師擴編至兩萬三千人”的數字上停頓:“你要把四個師擴編近一倍?軍餉裝備從何而來?國庫月入八百萬銀元,光西北、晉綏各軍餉項已占半數,你這方案僅餉銀就需五百萬,還有重炮機槍何處采購?”
“校長,餉械之事學生已有眉目。”宋希濂連忙道,“其一,南洋僑領陳嘉庚先生已聯絡各界,愿捐三百萬銀元,并可從歐洲采買軍火;其二,北邊鄰國大使上月與學生接觸,表示愿提供五千支buqiang、二十四門122毫米榴彈炮作為援助,只需簽訂互不侵犯條約;其三,學生亦與某歐洲軍火商談妥,可先提供十二門150毫米榴彈炮,戰后以礦產抵賬。”
見校長沉吟,他又補充:“這些款項軍械均已列明附于建議書后。擴編后各師僅增兩個預備團、一個重炮營,教導總隊增四個預備團、兩個重炮團,皆在現有框架內擴充,三月即可成軍。”
校長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建議書落款處——除宋希濂簽名外,尚有王敬久聯署,旁有鉛筆注“孫、桂擬同意”。他抬眼直視宋希濂:“王敬久已同意?孫元良、桂永清處你能確保無異議?”
“能。”宋希濂斬釘截鐵,“學生日前與王師長暗面,他已聯署;邱參謀長昨日面見桂總隊長,桂總隊長表示‘惟校長馬首是瞻’;孫師長處由王師長接洽,他要求增編一個迫擊炮營,學生已應允——四部同進同退,恰顯校長整軍備戰之決心,反可安定各方。”
此時辦公室門輕啟,一位身著米色旗袍的女士端咖啡而入,笑容溫婉:“校長,宋師長,飲杯咖啡提神罷。剛聽陳主任說,宋師長正稟報擴編事宜?”
校長接過咖啡,微微頷首:“你來得正好——宋希濂欲將四師擴至近十萬,說是為應對北疆之患,你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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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士在宋希濂對面落座,淺啜咖啡:“我雖不諳軍事,也知強鄰環伺。上月滬上慰問僑胞,皆愿為御侮出力,只盼見堂堂之師。宋師長能聯絡僑捐外援,實是好事——既不耗國庫,又可強軍力,何樂不為?”
她轉向校長,語氣懇切:“如今舉國同仇敵愾,若有幾支勁旅枕戈待旦,既可固守疆土,亦能振奮民心,使百姓知zhengfu實心御侮,非虛與委蛇。”
校長默然良久。他心知此計確屬可行——四部皆嫡系,擴編后更利掌控-->>,且外援不耗國帑,兼可應對邊患,實是一舉數得。唯存一念顧慮:擴編之后是否會尾大不掉?宋希濂近年愈見主見,會否成新的藩鎮?
“宋希濂,”校長擱下咖啡杯,目光如炬,“你力主擴軍,是為御侮,還是為擁兵自重?”
宋希濂心頭一凜,倏然起立:“學生對校長一片赤忱,擴軍只為保國守土,絕無二心!若校長存疑,學生愿交卸36師指揮,專司訓戰,不涉人事后勤!”
校長凝視他片刻,目光漸緩。他深知宋希濂根底黃埔一期出身,轉戰多年,處置西安事變時亦顯忠耿。且36師系中央精銳,若強行收權,反寒諸將之心。
“坐。”校長擺手,“我知你公忠體國。擴編方案,原則可準,然須約法三章。”
宋希濂心頭大石落地,恭謹就座:“請校長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