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傀單膝跪地,將‘血色心臟’雙手高高捧起。
元白聞,目光落在楚墨身上,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你倒是頗為懂事。”
楚墨垂首,語氣誠摯:“上人神通廣大,及時救我等于水火絕境,此乃應有之義,弟子不敢功。”
辭之懇切,仿佛字句都發自肺腑。仿佛將之前吐槽對方不靠譜之事,忘得一干二凈。
“呵。”元白上人輕笑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伸手虛引,那血色心臟便輕飄飄地飛入他掌心。略一探查,心中微嘆:‘果然如此,可惜。’
這圖騰血祖雖看似完好,但其所蘊之法早已消散,如今只剩下一具空有形態的殘殼。
不過,若真是一道完好無損的異界之法,此物也輪不到自己享用。
宗內可有不少筑基后期的大修士,早已觸及境界瓶頸,就等著煉化一道異法,以破金丹之境。
元白不再多想,袖袍一拂,一尊三足兩耳、銘刻著云紋的古樸丹爐浮現,爐蓋自開,散發出一股吸力,將那血色心臟收入其中。
這是他的本命法寶——紫云爐。
隨著圖騰被收取,楚墨視線中的提示也隨之更新:
區域事件:血祖的蘇醒儀式已結束
元白上人收起丹爐,目光掃過下方幸存的心有余悸的弟子,聲音傳遍全場:
“蠻荒界暫生變故,外門考核,就此提前結束。”
罷,他大袖一揮,除了楚墨之外,包括綺羅霜在內的所有幸存弟子,周身皆亮起柔和的接引光芒,身影迅速模糊,頃刻間消失在原地,被強行傳送回歸浮黎天。
原地只剩下楚墨一人,以及元白上人。
楚墨心中正自疑惑為何獨獨留下自己,元白上人已看了過來,隨意道:
“既然你小子如此懂事,便留下來,陪本座一同觀看此界......最后的余光吧。”
楚墨不明其意,但深知此時唯有順從,當即恭敬應道:“弟子榮幸之至,謝上人恩典。”
元白微微頷首,正欲施展手段帶楚墨離開此地,卻見楚墨略顯尷尬的再次拱手:
“上人,可否請您稍候片刻?弟子......還有些許瑣事需處理一下。”
元白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得到默許,楚墨立刻行動起來。他身形如風,迅速穿梭于廢墟之間,動作熟練,彎腰、拾取、塞入儲物袋,一氣呵成。
無論是尸體身上的儲物袋,還是損毀的法器,幾乎都沒能逃過他的手掌。就連土著尸首都被他利落地收起,準備有時間再取出脊骨。
不一會的功夫,楚墨已將整個戰場搜刮得干凈。他回到元白上人面前,恭敬的躬身道:
“回稟上人,弟子處理完了。”
元白:“......”
元白看著楚墨掛滿腰間的儲物袋,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最終一未發,只是袖袍一卷。一股無形之力便裹住楚墨,化作遁光,失在原地。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