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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場面陷入了詭異的僵持。
投鼠忌器的骨鷲;手握“炸彈”的楚墨;驚魂未定的同門。空氣凝滯,殺機暗涌,脆弱的平衡一觸即破。
“有趣。倒是個膽大心細的小子。”
一個平淡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響起,打破了死寂的僵持。
楚墨余光撇去,只見一位身著月白法衣的修士靜靜立于半空,與周遭的緊張的環境格格不入。
誰也沒有發現他是何時出現的,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15級·元白上人
骨鷲亡魂大冒,意圖混入浮黎天的他,自然知曉一些修仙境界。此人出現得無聲無息,修為絕對在筑基之上。
他想也不想,轉身就準備逃命。
然而元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食指輕輕一點。
“定。”
出法隨。骨鷲周身空間仿佛瞬間凝固,他保持著欲要飛遁的姿勢,被死死定在半空,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只有瞳孔中流露出難以置信。
‘怎么差距會如此之大!?’心中驚駭萬分,此刻他連脫離這具軀殼都做不到。
“蠻荒余孽,果真愚昧無知。”元白上人語氣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在說一件理所應當的事實,
“不知仙法高渺,妄圖以左道手段魚目混珠,入我渡厄仙宗?若非此界天道遮掩天機,你以為你們還能活到現在?
宗門早予你們改邪歸正之機卻不珍惜,如今,晚了。”
骨鷲心中瘋狂咆哮,拼命催動剛剛融合的力量。他試圖沖破束縛告訴對方,自己是真的想投誠。
可微薄真炁以及血祖之力,在元白浩瀚如海的法力面前,簡直如同螢火之于皓月。他費勁全部力氣,卻連嘴都張不開,更別說求饒了。
下一刻,元白并指如劍,凌空輕輕一劃。
骨鷲,連同他寄予厚望的“贏樂”肉身,仿佛被橡皮擦去的素描,無聲無息的化為細微塵埃,消散于天地之間,一絲殘痕都未能留下。
元白上人看都沒看骨鷲消散之處,目光隨意掃過下方,在綺羅霜身上略微停頓,輕輕“嘖”了一聲,低聲自語:
“居然還活著...鴻煊那家伙,運氣倒是挺好。”
他本就是故意來晚。若非讓這些土著以為有機可乘,盡情施展,又如何能引出此界最后的掙扎手段,并將其一網打盡?
至于弟子傷亡......修仙之路,優勝劣汰,自古如是。
“玄機師兄他們,也該收網了。”
元白目光投向隱霧谷其他幾處氣息隱晦之地,等最后幾個潛藏的圖騰被拔除,此界將徹底失去掙扎的資本。
隨著思緒流轉,他的視線自然的落向祭壇。
楚墨頓時打了個激靈。他注意到元白的目光似乎在自己那具尸傀,以及祭壇上那奄奄一息的血色心臟上停留了一瞬。
沒有任何猶豫,他立刻命令尸傀丟掉靈符,同時自己快步上前,對著空中的元白上人恭敬行禮,朗聲道:
“弟子楚墨,恭迎上人法駕!上人明鑒,此等邪異之物,污穢不堪,唯有上人仙姿,方有資格處置,弟子等不敢僭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