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鷲聞,臉上露出一絲嘲弄。
“呵...愚蠢。”他俯瞰著下方眾人,聲音沙啞而冰冷,“你們以為,我耗費心血喚醒血祖,是為了向浮黎天復仇?”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定格在贏樂身上,那眼神透著一種詭異,就像在看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下一刻,骨鷲周身血光涌動,身形化作一道血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直射贏樂!
“不——!”贏樂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便被那粘稠的血影吞沒。血光散去,原地只剩下‘贏樂’站立。
祭壇邊緣,一直尋找脫身之機的楚墨,望向‘贏樂’,不由得瞳孔一縮。
10級·散修骨鷲(紅名)
贏樂,或者說骨鷲,微微活動了一下嶄新的手腳,感受著丹田內被稱為‘真炁’的奇異力量,心中無比滿足:
“從此...我便是度厄弟子,當重返浮黎,求取真正的大道!”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動用血祖的力量,融入一位修仙者弟子的身體,竊取其身份,混入浮黎天修行大道。
蠻荒的存亡?王庭的榮光?同族的血海深仇?
不相干。
偉大的“天之靈”指引他找到血祖遺骸,又引導他修復血祖圖騰,想必也支持他的選擇。
“贏師弟,你...沒事吧?”一位度厄弟子緊握法器,試探的問道。
“我好得很啊。”骨鷲笑著回應。他話音未落,面色驟然一變。
隨著他舍棄祭祀之位完成融合,心臟虛影仿佛失去了核心支撐,劇烈閃爍著,變得紊亂而微弱,氣息斷崖式下跌,眼看就要再次陷入沉寂。
‘怎么回事?!血祖的力量.....’骨鷲感受著體內開始不穩的力量,驚怒地望向即將消散的心臟,
‘是了,定是血祖尚未完全復蘇,力量不足以維持我融合后的狀態。’
他眼中兇光暴漲,必須立刻清除所有目擊者,然后想辦法讓血祖徹底蘇醒。
就在他準備動手時,楚墨忽然冷笑一聲:“‘贏兄’,我勸你最好別動。”
骨鷲身形一滯,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只見一個毫無生息,像尸體的人影,不知何時已經貼近了血色心臟下方。它的手中,還緊握著滿滿一大把長條紙。
骨鷲自然認得,那是度厄弟子慣用的殺伐手段——靈符。
楚墨望著對方變幻的臉色,心中緊張。尸傀手中握著身上所有的符箓,不僅有他自己的庫存,還有混戰時在同門尸體上摸來的。
炎爆符、流火矢符、大風刃符......林林總總,全塞給了尸傀。
他并不知道符箓加上尸傀的自爆,能否真正傷害到血色心臟,但他必須賭一把!
‘該死的,筑基修士到底在干什么?這么慢,是想吃席嗎?’楚墨心中瘋狂催促,祈禱救援能夠到來。
骨鷲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血祖此刻狀態極不穩定。若再受傷害,都有可能再次沉眠。
自己剛剛完成的融合,也很可能出現破綻。而下一次再想積聚力量喚醒血祖,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他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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