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蕓臉色僵住。
云不羨目光繞過她心虛躲閃的眼神,看向遠處的風景,語氣輕描淡寫地道:“現在,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一是告訴我真相,二是你的尸體永遠爛在這個地方。”
“你不能殺了我!”艾蕓已經徹底慌了,她看向云不羨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瘋子。
云不羨朝她走近了兩步,挑了挑眉:“為什么不能?沒有人會找到這里來的。”
艾蕓承受不住她的氣勢,往后退了兩步,虛張聲勢地說道:“如果你敢對我下手,常律不會放過你的!”
云不羨輕哂了一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剛你進門的第一句話說的就是常律不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了。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他又怎么會做出這種事呢?”
艾蕓像被人甩了一個響亮的巴掌,瞬間失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云不羨看了眼手表,已經不打算繼續跟她耗下去了,下了最后通牒:“艾蕓,趁我現在還有點耐心……”
“下藥的人是我。”艾蕓急忙打斷她道。
聽到這句話,云不羨倒沒有十分驚訝。
除了艾蕓,她也想不到還有誰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來對付自己了。
但艾蕓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眉頭緊蹙。
“但后面的事不是我做的。”艾蕓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說道:“沒錯,一開始我是想過毀了你的清白,但我只是買通了一個服務員,讓他在你的酒杯里下藥。”
“至于侵犯你的人是誰,我也不清楚。”
“不羨,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的沒有毀了你的清白,你就放過我吧!”
說到后面,艾蕓甚至激動地流下了眼淚。
仿佛她才是那個被冤枉然后受到傷害的人。
云不羨覺得她的這番話可笑至極。
即便真如他艾蕓所說,侵犯自己的人不是她安排的。
可是如果不是因為她給自己下藥,又怎么會發生后面的事。
況且,最后的結果不是已經如她所愿了嗎?
事到如今,她又有什么可委屈的。
云不羨冰冷的目光地直視著艾蕓,一字一頓道:“艾蕓,你真該死啊!”
艾蕓頓時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一臉警惕地看著她。
經過剛才那幾只不知道從哪來來的野狼后,她是真的覺得云不羨已經瘋了,生怕她會再做出什么傷害自己的事來。
云不羨看著艾蕓這張虛偽到極點的臉,忽然想起來昨晚做的那個夢。
夢里的艾蕓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的。
云不羨的眼神開始渙散,眼前的一切景象都變得模糊起來。
她閉上眼睛,然后再睜開,焦點才重新聚集在艾蕓的臉上。
她知道,她的病又發作了。
每次遇到艾蕓,哪怕只是想起這個名字,她的理智都會一點一點地開始崩潰。
此刻,她現在已經不在乎艾蕓說的究竟是不是真的,反正她一定會查出真相的。
如果再繼續面對艾蕓,她怕她會真的像昨晚那個夢一樣,殺了艾蕓。
她回到了車上,將沈清風給她開的藥給吃下。
艾蕓則趁著這個時候,偷偷摸摸地開著車跑了。
云不羨也沒有去追,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東西。
她要的并不是艾蕓給的這些似是而非的真相,而是艾蕓的恐懼。
她要艾蕓一直活在這個噩夢里,終日不得安生。
就像她曾經對自己做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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