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羨回到碧園,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她從清河山回到市區后,又去找了沈清風。
她想要沈清風給她加大用藥量,因為接下來她有一個很重要的巡演。
這是《初步舉證》在海市的最后一場巡演,她不希望出現任何意外。
這出戲的開幕已經相當精彩了,在結束的時候,她也想要做到盡善盡美。
但沈清風拒絕了她的要求,并且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這些藥不能保證萬無一失。而且,你吃的藥越多,你體內的抗藥性就越強。”
云不羨也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的要求有些不合理。
別的病人都是能不吃藥就不吃,只有她,恨不得把藥當飯吃。
而且她也忘了,這些藥并不能根治她的病,只能在發病的時候緩解一下她的痛苦。
洗完澡,她穿上了一件黑色的浴袍,將長發簡單束起。
然后下樓,從酒柜里取出了一瓶紅酒。
她并不喜歡酒的味道,哪怕再好的酒都不喜歡。
但酒就像一種精神安慰劑,能讓她短暫地陷入一種迷醉的狀態中,不需要去考慮現實的種種問題。
在她飲下第一杯紅酒后,別墅的門鈴突然響了。
云不羨眼神迷離地看著門口的方向。
她有些詫異。
這個點,會有誰來呢?
許是神智已經不太清醒,她忘了要先確認一下對方的身份,便先將門給打開了。
門外的人是霍廷霄。
看到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云不羨酒醒了一大半。
她眉心蹙起,語氣不悅地道:“你來干嘛,你的東西我已經都燒掉了。”
霍廷霄動了動唇,半晌,才回道:“我來找你。”
云不羨歪了歪頭,神色慵懶地看著他,嘴角挑起幾分譏諷的笑意,“霍先生,不,我應該稱呼你為霍四爺。我記得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為什么還要在這個點來打擾我?”
聽到她疏離的語氣,霍廷霄的心往下重重一墜。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
在他對云不羨說出那些絕情又心狠的話的時候,他就不該再出現在她面前了。
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他舍不得離開云不羨,也不想讓云不羨投向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之中。
這幾天,他忙到沒有任何時間去跟云不羨解釋。
但他還是派了人在暗中保護云不羨,這并不是一種監視,他只想要確保云不羨是安全的。
這幾天一直風平浪靜。
云不羨的生活十分規律,不是去劇院排練巡演,就是在家里待著。
直到今天,派人保護云不羨的人告訴他,云不羨是從另一個男人的家里出來的,并且云不羨還在那個男人的家里待了一整個晚上。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種被拋棄的窒息和恐懼感幾乎要將他淹沒,所以,他加快速度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后,便一刻不停地跑來找云不羨了。
可是真正見到云不羨了,他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畢竟,他們已經分手了。
無論是想解釋,還是想挽回,云不羨都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