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順利逃獄,林七夜每天堅持在活動區加訓加訓再加訓,爭取盡快恢復到半年前的水準。
蘇繡和安卿魚看了一會兒,轉移陣地:廁所。
不久前,安卿魚在這里殺了兩個對他有男色企圖的囚犯,毀尸滅跡,沖入了下水道。
昨天他和林七夜在食堂大開殺戒,今天囚犯們把他和林七夜當老大供,不會跟在他屁股后面進廁所。
這里就是個極為安全的談話地。
一進廁所,安卿魚用一種不知名糊糊涂抹攝像頭,迅速洗手。
“說說吧,怎么回事?”
蘇繡的語氣中透著些許無奈:“還是被你發現了。”
安卿魚:“解剖那具無量境神秘的尸體,為我帶來不少好處。”
簡單地一筆帶過,他的目光落在蘇繡的身體上,仔仔細細地分析著。
“毀滅法則給你留下的傷,并沒有痊愈,對嗎?”
“對。”蘇繡停止禁墟虛無的使用,那些黑色裂紋頓時顯現在靈魂之上。
她整個人就像是碎裂的鋼化玻璃,表面布滿裂紋,但沒有裂開。
這是安卿魚第二次看到毀滅法則對蘇繡的傷害。
第一次是通過蘇家小院的丹桂樹上安家的小倉鼠,看到了蘇繡肉體上的傷。
彼時的他,對法則留下的傷痕無能為力,眼睜睜地看著她消失。
現在的他,依然去除不了毀滅法則留下的傷痕,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盡法則之苦。
安卿魚使用從神秘那復制來的禁墟靈魂控制,嘗試剝離法則造成的裂紋,接連三次都失敗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虧我還對七夜說技能小成,這點傷也治不了。”
安大學霸一向自信,難得有這么喪氣的時候。
蘇繡安慰他:“不是你能力夠不夠的問題,是對不對癥的問題。”
“法則之力留下的傷,只能靠治愈新生類的法則之力來治。”
安卿魚補充道:“亦或是奇跡。”
吳湘南被天叢云劍傷到的雙手,就是林七夜用奇跡治好的。
蘇繡:“不用把他算在內。”
“米迦勒留下的神力已經消失,林七夜要成長到那個地步,不知道需要多久。”
安卿魚點了點頭,他只是出于嚴謹的態度提起,也沒有抱太大期望。
“你有治療類法則、神器的消息嗎?”
蘇繡攤手,她醒來沒幾天,哪知道那么多?
“目前,這些傷對我的影響,只是掉一個境界。”
“禁墟虛無需要一直開著,把這些傷化實為虛,否則會影響我使用紅繡球。”
倪克斯看沒看出來,蘇繡不清楚,梅林肯定看出來了。
不然,那天梅林不會說“目前不知恢復到了什么程度”,建議她不要大量消耗靈魂力量。
“會影響到神器的使用?”安卿魚的面色不由嚴肅起來。
蘇繡擺擺手:“沒事的啦,別太擔心。”
“這些傷雖說暫時無法治愈,但也是因為它們的存在,我24小時開著虛無禁墟,進步超快。”
“剛醒來那會兒還是初入川境的小菜鳥,今天已經超過林七夜了。”
安卿魚:“……”
你倆的死對頭設定,到今天還在繼續嗎?
不知道該夸嚴謹,還是頑強。
“要告訴他嗎?”
“別!”蘇繡脫口而出。
意識到自己拒絕得太快,她連忙打了個補丁,“說了也沒用。”
安卿魚多敏銳的人啊?沒錯過那一瞬間的反應過度。
“你自己主動交代,還是我去告訴七夜,我和他一起逼供?”
蘇繡:“……”
魚,你變壞了。
安卿魚不置可否。
任誰親眼看著同伴死在面前無能為力,都會有所改變。
午夜夢回,他無數次痛恨自己和蘇繡那么近,那么像,怎么就沒發現她那些準備后事的行為。
如果能夠早點發現異樣,如果能夠早點覺醒唯一正解,如果能夠早點解剖那只神秘……
或許一切都來得及。
或許蘇繡不會只剩下一道傷痕累累的靈魂。
蘇繡:?
安卿魚的情緒有些不太對,她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只好貢獻一下自己的八卦:
“前兩天吧,我做了一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