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林七夜臉色驟變。
按照精靈的說法,蘇繡并沒有百分百治愈的機會。
就算真的治愈了,不能離開精靈族,那和坐牢有什么區別?
她那樣自由的靈魂,非要拘束在一隅之地,和慢性自殺有什么不同?
精靈看出他的抗拒,連忙解釋道:“不是我故意不放她離開。”
“我們精靈一族都是這樣的,新生精靈在母樹下接受洗禮,死后的靈魂也會回歸母樹。”
“如果她在母樹下獲得新生,便是我們精靈族的小幼崽,遠離母樹會漸漸衰弱死亡。”
這是世界樹的規則。
非人力可以改變。
紅纓聽得連連搖頭:“不行,秀兒把外婆看得很重,她不愿和外婆分開的。”
外婆聽明白了,“只要能夠救秀秀,不能見到她,我也愿意的。”
“不行。”林七夜搖頭,張開魔法陣,把精靈送了回去。
他蹲下來,握住外婆的手,勸說道:“外婆,阿繡早就知道這一切,是她選擇最后的時間和您一起過。”
“再說,您真的舍得把她送去一個誰都去不了的地方嗎?”
“我們怎么知道阿繡到了他們手里,是真的治好了,還是騙騙我們?”
外婆猶豫著說:“不會吧?不是都說精靈純潔善良嗎?”
紅纓:“外婆,人還有好有壞呢,精靈也不例外。”
外婆嘆息。
還有最后一次機會。
兩人通過空間魔法陣,再度回到高速站前。
林七夜悶不吭聲地繼續畫次元召喚魔法陣,紅纓則是向其他人解釋精靈的辦法。
吳湘南十分贊同:“精靈的原話是‘有一絲存活可能’,說明他本人也沒有很大的把握。”
“我們不能為了賭一個微小的可能性,就把秀兒送到一個我們無法觸及的世界。”
萬一蘇繡去了那兒,沒救活,死后尸體和靈魂都留在那個位面。
豈不是連進入輪回的可能都沒有了?
眾人都很贊同這個觀點。
吳湘南又道:“獨角獸不行,精靈不行,鳳凰也不行。”
“嗯?”這話引起林七夜的注意。
吳湘南解釋道:“我托人聯系了鳳凰小隊的副隊長孔傷。”
“他說,鳳凰血脈或許可以挽救肉體,但這種辦法本來就有很大風險,秀兒現在瀕死,貿然嘗試只會更危險。”
“鳳凰本身沒有治愈能力,只是能夠涅重生。如果從重生的角度來說,很可能和我的禁墟差不多。”
禁墟重生治不了法則之傷,鳳凰的涅重生可能也不行。
如果林七夜還能有多次嘗試的機會,吳湘南也不會提出不要嘗試契約鳳凰。
溫祁墨跟著道:“那麒麟、白澤一類的是不是也不行?他們是瑞獸,能夠帶來福澤,但本身沒有治愈能力。”
趙空城也動了動腦子:“那仙鶴也不行吧?仙鶴是長壽和吉祥的象征,沒聽說有治愈的能力。”
眾人紛紛開動腦筋。
別的先不說,排除那些可能性不大的。
時間只夠最后一次契約,必須慎重。
林七夜祈求上天:“我愿獻祭余生的運氣,只求這一次。”
他需要在那么多位面中,精準挑中擁有治愈法則之力的那一個。
真的需要那么一點運氣和奇跡!
“米迦勒,幫我!”
林七夜第三次朝著次元召喚魔法陣輸入自己的精神力。
精神力的頻繁耗空、補充,令他萬分疲憊,他還是提起精神,在各個位面到處搜尋。
只有最后一次機會。
要是再選錯,蘇繡就救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