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小伙兒小趙,原本對這些家長里短不太在意,可聽劉冰勝說得越來越離譜,不禁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他,“劉叔,您也別把人想得太壞,事情到底怎樣,大家心里都有桿秤。”
劉冰勝被懟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卻還強撐著面子,“你個小毛孩懂什么!”
可小趙只是撇了撇嘴,頭也不回地走了。
如今,村民們私下議論時,更多的是對李芳的同情。
大家看著劉冰勝依舊大搖大擺地四處炫耀、說人壞話,只是在背后默默搖頭,心中對他的行為充滿了不齒。
李芳出院那天,陽光照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那是重獲新生的欣慰。
可她不知道,此時的劉冰勝,正站在自己那亂糟糟的廚房里做飯,在為中午吃什么而大傷腦筋。
突然,一陣急促的喧嘩聲打破了平靜。
“劉冰勝,劉冰勝在嗎?”有人在院子里喊。
院子里站滿了人。
劉冰勝嘟囔著“誰啊,這么急”,不耐煩地走出來,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幾個身著警服的警察站在院子中央,神色嚴肅,其中一個亮出證件,沉聲道:“我們是派出所的,劉冰勝,跟我們走一趟。”
劉冰勝瞬間懵了,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變成了驚恐,眼睛瞪大,嘴巴微張,手里的瓢“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結結巴巴地說,聲音里滿是慌張。
警察沒理會他的質問,直接表明:“李芳的傷情鑒定結果顯示,其傷情構成輕微傷,你涉嫌故意傷害,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聽到這話,劉冰勝的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臉上一陣白一陣紅,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下意識地往后退,雙手亂擺,大喊:“不可能,就推了她一下,怎么會是輕微傷!這肯定有誤會!”
說著,他猛地轉身,想往屋里跑,似乎還心存僥幸。
兩名警察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上去,一人抓住他的一只胳膊,用力將他控制住。
劉冰勝瘋狂掙扎,雙腳亂蹬,嘴里還不停地叫嚷著:“放開我,你們憑什么抓我!”
可一切都是徒勞,他的反抗在警察的專業控制下顯得那么無力。
隨著“咔嚓”一聲,冰冷的手銬銬上了他的手腕,他的身子一僵,整個人像被抽去了力氣,徹底蔫了下來,眼神空洞,臉上寫滿了絕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么被抓走了。
劉冰勝被抓的消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將他的家庭炸得七零八落。
妻子站在門口,望著警察帶著丈夫離去的背影,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她的手顫抖著,費了好大勁才趕到村委會,帶著哭腔請求打一個電話,村長一看,只有答應,于是劉冰勝的妻子撥通了兒子小忠的電話。
電話過了好一會兒才接通,因為小忠的寢室沒電話,只有到管理員辦公室才有,管理員叫小忠的名字,小忠跑過去接聽電話,在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小忠的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是帶著絕望喊道:“小忠,你爸被警察抓走了!”
小忠一聽,打了一個冷顫,稍停片刻,他立馬追問道:“媽,你說什么?怎么會這樣?”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音調都有些顫抖。
“你爸跟人打架,就是咱們鄰居李芳,把李芳打成輕微傷,今天警察來把他帶走了,說要拘留。”
小忠聽了,手里的電話掉下來,吊在半空,他跌跌撞撞回到宿舍。
電話聽筒里傳來“喂,喂,喂......”的聲音。
他的眼睛瞬間瞪大,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驚恐與慌張。
小忠慌了神,在宿舍里來回踱步,腦子飛速運轉,試圖想出解決辦法。
突然,他想起大學同學小義的父親在公安局工作。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手忙腳亂地翻找手機通訊錄。
找到小義的號碼后,他的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幾次才點中撥通鍵。
電話撥通后,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一些:“小義,是我,小忠。我遇到大麻煩了,我爸被警察抓走了,我聽說你爸在公安局工作,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他的語速很快,話語里滿是焦急與無助,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小義剛掛了小忠的電話,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他深知這件事棘手,可看著小忠焦急又無助的樣子,又實在狠不下心拒絕。猶豫再三,他還是決定撥通父親的電話。
電話接通,小義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爸,我有個事兒想跟您說。我同學小忠他爸被警察抓了,您能不能……幫著想想辦法?”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不安地繞著電話線,眼神中滿是期待。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緊接著傳來父親嚴肅的聲音:“你少管這些閑事!現在正嚴打呢,他這是自己撞在槍口上,誰也幫不了。”
小義聽到這話,心里“咯噔”一下,臉上的神情瞬間黯淡下來,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彎曲,像是被抽去了力氣。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爭取一下:“爸,小忠是我好朋友,他都快急死了,您就……”
話還沒說完,就被父親打斷:“不行就是不行!這是原則問題,這種忙我不能幫,你也別跟著瞎摻和!”
父親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小義握著電話的手漸漸收緊,指關節都泛白了,他的嘴唇微微顫抖,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失落。
他知道父親的脾氣,也明白這件事確實難辦,可他又覺得對不起小忠。
最后,他只能低聲說道:“爸,我知道了……”掛斷電話后,他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心里五味雜陳。
小義掛斷父親電話后,心情沉重,他明白自己無力幫小忠了。
撥通小忠電話時,他聲音里帶著歉疚:“小忠,真對不住,我爸說現在嚴打,這事他實在沒法插手,你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電話這頭,小忠滿心的希望瞬間破滅,握著電話聽筒的手無力垂下,沉默許久才低聲道:“我知道了,還是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