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外面有一個小小的菜園,可以栽種一些時新蔬菜,小院子收拾的干干凈凈,加上院子房子都在村的中心地帶,來來往往的人比較多,看到浩楠家的房子和院子,整個布局,都令人賞心悅目。
浩楠很喜歡這樣的院子,在這個院子里留下很多回憶。
這個院落的地勢比老宅基地的地勢要低一些,好在和老宅基地距離不遠,中間沒有房屋,視野比較寬闊。
在老宅基地和新的房屋中間,就是一條路。
橫著的有一條,斜著的有一條。
臘月二十四,年味在空氣中愈發濃郁。
世和背著行囊,踏上了回村的小路。
村口的老棗樹依舊挺拔,像是在靜靜守望歸人。
剛邁進家門,母親便迎了出來,眼中滿是欣喜與慈愛:“兒啊,可算把你盼回來了。”
世和放下行李,緊緊握住母親的手,溫暖瞬間從指尖傳遍全身。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便熱鬧起來。
村民們陸陸續續帶著紅紙來到世和家,原來是聽說他寫得一手好字,都來請他幫忙寫春聯。
世和也不推辭,利索地擺好筆墨紙硯。
他拿起毛筆,在墨汁中輕輕蘸染,筆尖飽吸墨香。
“世和,給俺家寫副旺財運的。”王大爺笑著遞上紅紙。
世和點頭,略一思索,筆鋒游走,“財如曉日騰云起,利似春潮帶雨來”一氣呵成。
一旁的李嬸豎起大拇指:“這字,真有精氣神兒!”
寫罷,世和小心地將春聯放在桌上晾干,村民們圍在一旁,眼睛盯著那黑亮的字跡,滿是期待與贊嘆。
不一會兒,一幅幅飽含祝福的春聯擺滿了院子,有祈愿闔家平安的,有盼望五谷豐登的,墨香與年味交織在一起。
村民們拿著春聯,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這下可熱鬧咯,貼上這春聯,年味兒就更足啦!”張嬸一邊說著,一邊將春聯小心地卷起,準備帶回家張貼。
看著村民們滿意離去的背影,世和心中滿是溫暖。
在這小小的村莊里,一副副春聯不僅裝點了新年,更傳遞著鄰里間的情誼與對美好生活的向往。
北風卷著細雪灌進郭任莊的磚縫時,家家戶戶的窗欞都糊上了新裁的紅紙。
王二嬸踩著結冰的臺階往門楣上貼春聯,漿糊剛抹上去就凝成冰碴,她哈著白氣用手掌使勁按,粗布棉襖蹭落了門框上殘留的舊年墨痕。
生產隊倉庫前的空地上,幾個半大孩子圍著凍硬的土坷垃追打,鼻涕泡掛在凍紅的鼻尖。
張鐵匠的鐵砧子旁堆著新打的鋤頭,手柄纏著的紅布條在寒風中簌簌作響。
供銷社的玻璃柜臺后,售貨員老李頭正踮腳往貨架上擺最后幾包水果糖,油紙包裝上印著的“幀弊直懷逼Φ媚:
年三十傍晚,炊煙裹著炸丸子的香氣漫過瓦房屋頂。
趙老漢蹲在灶膛前添柴火,火星子濺在補丁摞補丁的棉褲上,映得墻縫里塞著的麥秸草都泛著金紅。
案板上,兒媳婦正把最后一張面皮捏成元寶形狀,面盆邊沿還沾著臘月廿三祭灶時的糖瓜渣。
夜幕降臨時,村頭老棗樹上掛著的鎢絲燈泡突然亮了。
孩子們舉著自制的竹筒煙花,在雪地里踩出歪歪扭扭的腳印。
鞭炮碎屑混著白雪揚起,落在新刷的白墻上。
張瘸子家的收音機里傳來《難忘今宵》,漏風的窗紙被震得簌簌響,他摸著新做的拐杖――那是用開春要賣的樹苗枝杈削的,盼著來年能多換幾袋化肥。
守歲的爐火在黎明前漸弱,老人們往灰燼里埋幾個紅薯,就著濃茶說起“開年要種新品種玉米”的打算。
東方泛起魚肚白時,雪地上的腳印已經被新雪覆蓋,唯有家家戶戶門楣上的春聯還倔強地紅著,像貧瘠歲月里永不熄滅的火苗。
臘月的寒風在寂靜的山谷間打著旋兒,卻絲毫吹不散村子里彌漫的年味。
臘月廿九的晨光刺破薄霧,郭任莊的青石板路上早騰起騰騰熱氣。
王嬸踮著腳往門楣貼春聯,紅紙被風掀起一角,正巧糊住了李瘸子家歪斜的泥墻。
往常總要冷嘲熱諷的兩人,此刻隔著晾衣繩相視一笑,李瘸子用拐杖敲了敲臺階:“搭把手?你家漿糊熬得稠!”
祠堂前的老棗樹下,二柱和狗剩兩個半大孩子正扭打作一團。
二柱扯壞了狗剩的新棉襖,狗剩攥著的鞭炮碎屑撒了滿地。
眼瞅著要鬧大,狗剩娘端著剛蒸好的棗饅頭從灶屋探出頭:“大過年的!都來吃饅頭!”
兩個孩子的拳頭還沒松開,卻都被甜香勾得咽口水,在棗饅頭的熱氣里,臉上的淚痕很快被抹成了花臉。
暮色漸濃時,炊煙裹著炸帶魚的香氣漫過全村。
張會計家的竹門突然被撞開,他五歲的小女兒舉著歪歪扭扭的毛筆字沖進來:“爹!我把'福'字寫倒貼在趙叔家墻上了!”
話音未落,趙叔爽朗的笑聲已在院里響起:“好哇!福到我家咯!”
張會計望著女兒沾著墨汁的小臉,從壇子里摸出塊珍藏的冰糖塞進她掌心。
除夕夜的爆竹聲炸響時,全村的恩怨都在硝煙里化作齏粉。
醉醺醺的老吳頭拍著鄰居家的門:“那年借你的半袋白面,開春就還!”
蹲在墻根抽悶煙的陳寡婦,突然被塞了把炒瓜子:“明兒來我家吃餃子!”
此起彼伏的拜年聲中,連雞窩里的老母雞都不再撲棱翅膀,歪著頭看著雪地上追逐的孩子,紅棉襖映得燈籠越發鮮亮。
晨霧里,昨夜的鞭炮屑混著積雪漸漸融化。
王嬸掃著門前的碎紅紙片,發現李瘸子家新貼的春聯不知何時多了個福字――是自家閨女偷偷補上的。
她望著遠處升起的炊煙,把掃好的碎屑倒進灶膛,火苗騰起的剎那,映得整個村莊都暖融融的。
樹木褪去了大半葉子,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在寒風中挺立,像是忠誠的衛士守護著這片寧靜的土地。
村子里,家家戶戶的屋頂都升起裊裊炊煙,那是主婦們在忙著準備年夜飯。
土灶里,柴火噼里啪啦地燃燒著,映紅了做飯人的臉。
鍋里燉著的肉香,隨著炊煙飄散在空氣中,引得孩子們不停地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