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和笑著說,“一家人說啥兩家話。好好干,以后日子肯定越過越好。”
世平從農村來到城里,本想著靠打工過上好日子,可干了大半年,工廠的活兒又累又掙不到幾個錢,除去房租和吃喝,兜里剩不了多少。
他心里琢磨,這么下去可不行,得找點別的出路。晚上躺在狹小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望著斑駁的天花板,他下定決心,得做生意。
第二天,世平請了假,在城里四處轉悠。他看到街頭巷尾的小吃攤,香氣撲鼻,可打聽后才知道,光是買設備、租攤位,就得花一大筆錢,自己根本拿不出來。他又去了批發市場,看到琳瑯滿目的小飾品,想著這東西成本低,說不定能賺錢,可仔細一了解,進貨渠道復雜,競爭也大,風險不小。
幾天下來,世平嘗試了不少行業,都不太順利。就在他有些灰心的時候,一次路過菜市場,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攤位上的蔬菜水靈靈的,新鮮誘人,買菜的人絡繹不絕。他靈機一動,賣菜說不定是個好出路。
說干就干,世平先去了蔬菜批發市場考察。
天還沒亮,市場里就已經熙熙攘攘。他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仔細觀察著蔬菜的種類、品質和價格。
他發現,不同的蔬菜進貨價相差很大,而且同一品種的蔬菜,在不同攤位的價格也有差異。
他和攤主們討價還價,學習著怎么挑選最新鮮的蔬菜,怎么辨別蔬菜有沒有打農藥。
選定了貨源,世平又為攤位發愁。
他跑遍了附近的幾個菜市場,了解租金和人流量。最終,在一個人流量較大的菜市場,他租到了一個小攤位。
雖然租金不便宜,但他相信,只要生意好,肯定能賺回來。
盛夏的日頭把農貿市場烤得發燙,世平蹲在自己的菜攤前,竹筐里的西紅柿被曬得蔫頭耷腦。
他用草帽扇著風,汗珠順著脊梁溝往下淌,目光卻總忍不住瞟向隔壁攤位――那個戴金鏈子的中年男人正往秤盤下墊著磁鐵,電子秤的數字頓時多跳了兩格。
“兄弟,學著點。“男人用油膩的手指彈了彈煙頭,火星子濺在世平新摘的黃瓜上,“不使點手段,這攤租都賺不回來。“
世平攥緊磨得發亮的木桿秤,秤砣上“公平交易“四個字被汗水浸得發暗。
他想起離家前母親塞進行李的老銅錢,說這是祖祖輩輩做生意的“定盤星“。
暮色降臨時,城管的喇叭聲突然炸響。
世平手忙腳亂地收攤,卻見幾個攤販故意撞翻他的菜筐,嫩綠的豆角滾了一地。
“愣著干嘛?“戴金鏈子的男人拎起半袋爛菜葉往遠處一扔,“趁亂多順點別家的貨!“世平下身撿拾沾滿泥土的蔬菜,指甲縫里嵌進黑泥,就像那些在他心里越積越重的疑慮。
深夜的出租屋漏著月光,世平反復擦拭著木桿秤。房東家的電視機傳來新聞聯播的聲音,“誠信經營“幾個字在老舊的屏幕上閃爍。
他摸出貼身藏著的賬本,上面歪歪扭扭記著每一筆進貨、開銷,連半根蔥都沒落下。
窗外飄來烤羊肉串的香氣,混著醉漢的笑罵,他突然想起哥哥說過的話:“錢要賺得踏實。“
天蒙蒙亮時,世平又推著菜車出了門。
晨霧里,木桿秤在他肩頭搖晃,秤繩勒進掌心的疼痛卻讓他莫名心安。
當第一個顧客遞來皺巴巴的鈔票時,他特意把秤桿翹得高高的,看著顧客滿意的笑臉,突然覺得這比任何“精明手段“都來得踏實。
第一天出攤,世平早早地就來到菜市場,把蔬菜擺放得整整齊齊,還特意在攤位前放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新鮮蔬菜,價格實惠”。
剛開始,人來人往,卻很少有人在他的攤位前駐足。
世平有些緊張,他想起自己出發前的決心,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開始吆喝:“新鮮的蔬菜嘞,剛從地里摘的,便宜賣啦!”
這一嗓子,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一位大媽走了過來,拿起一把青菜,翻來覆去地看,“這菜新鮮是新鮮,就是有點貴啊。”
世平連忙笑著說:“大媽,您看這菜,都是我一大早去批發市場挑的,絕對新鮮。而且我這價格,已經比別家便宜了。您要是多買點,我再給您便宜點。”
大媽猶豫了一下,“那行吧,給我來兩斤。”
世平連忙手腳麻利地稱重、算賬,“大媽,您拿好。以后要是買菜,還來我這兒,保證給您最低價。”
就這樣,世平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
雖然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去進貨,晚上收攤后還得整理攤位,但他心里卻充滿了希望。
他知道,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只要肯努力,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天剛蒙蒙亮,城市還未完全蘇醒,世平就已經在菜市場的攤位前忙碌開了。
他熟練地將一捆捆新鮮蔬菜擺放整齊,嫩綠的青菜、紅彤彤的西紅柿、修長的豆角,在攤位上碼得整整齊齊,透著誘人的色澤。
“世平,還是這么早啊!”隔壁賣肉的張叔笑著打招呼。
世平抬起頭,露出憨厚的笑容,“張叔早,這不,想讓大伙都能買到新鮮菜嘛。”
清晨的菜市場逐漸熱鬧起來,人來人往,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世平一邊熱情地招呼著顧客,一邊手腳麻利地稱重、算賬、找錢。
忙碌中,市場辦公室有人喊世平接聽電話,是老家的蔡支書打來的。
“世平啊,你媽病得厲害,怕是……你趕緊回來一趟吧。”蔡支書的聲音焦急又沉重。
世平的手猛地一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電話聽筒差點滑落。“蔡支書,我媽咋了?到底啥情況?”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滿心都是焦急與擔憂。
“你先別問那么多了,趕緊回來,你媽念叨你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