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楠,沒想到你這么會寫啊!”同桌滿臉羨慕地拍了拍浩楠的肩膀。
“就是啊,這小說太精彩了,感覺像專業作家寫的!”后座的同學也忍不住贊嘆道。
課間休息時,同學們一下子把浩楠的座位圍得水泄不通。大家你一我一語地討論著小說里的情節和人物。
“浩楠,你寫的那個主角在面對困難時的堅持,太讓人感動了,你是怎么想到的啊?”
“還有小說里描寫的校園場景,特別真實,感覺就像發生在我們身邊一樣!”
浩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看著周圍同學們熱情的臉龐,聽著大家對自己小說的夸贊,心里充滿了成就感。
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對寫作的熱愛得到了認可,那些在深夜里的苦苦思索和奮筆疾書都是值得的。而這僅僅是個開始,他心中對寫作的夢想之火,正越燃越旺。
在浩楠的印象里,英語課總是帶著一種別樣的壓力,而當得知授課老師竟然是威嚴的校長時,這份壓力更是悄然加碼。
校長姓李,他身形高大挺拔,眼神中透著一種不怒自威的銳利,平日里在校園里見到,同學們都會不自覺地緊張起來,更別提在他的課堂上了。
那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英語課,校長抱著一疊作業本穩步走進教室。
他的表情一如往常的嚴肅,目光快速掃過教室里的每一個人,隨后將作業本輕輕放在講臺上。
“這次的英語短文作業,大部分同學完成得中規中矩,但有一篇讓我眼前一亮。”校長說著,拿起了浩楠的作業本。
浩楠原本正有些昏昏欲睡,聽到這句話瞬間清醒過來,心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寫著不可思議,看著校長。
“浩楠同學的這篇短文,用詞精準,語法正確,而且行文邏輯清晰,還巧妙地運用了我們近期學的幾個高級句式。”校長一邊評價,一邊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開始書寫浩楠的作文。
教室里的同學們都紛紛投來驚訝和羨慕的目光。
“哇,浩楠,你太厲害了,居然被校長選中了!”同桌小聲地驚嘆道。
浩楠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微微低下頭,手指不安地揪著衣角。一方面,能得到校長的認可,他的內心涌起一股強烈的驕傲感,這種被肯定的喜悅如同煙花在心底綻放;可另一方面,想到自己糟糕的理科成績,他又覺得無比慚愧。
在理科的學習上,他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卻總是收效甚微,而這篇被校長稱贊的英語短文,不過是自己憑著對文字的熱愛和一些語感完成的。
浩楠偷偷抬眼看向黑板,看著校長工整地寫下自己作文里的每一句話,那些字母仿佛都變成了一種無聲的審視。他在心里默默想著,自己要是在理科上也能有這樣的成績該多好。
當校長寫完最后一個單詞,轉過身來講解作文中的亮點時,浩楠的眼神始終躲閃著,不敢與校長的目光對視。他害怕校長一旦了解到自己偏科如此嚴重,會對他感到失望。
這種既驕傲又慚愧的復雜情緒,如同亂麻一般纏繞在浩楠的心頭,讓他在這節英語課上坐立難安。
浩楠他們班迎來了一位新的數學老師――張老師。聽說張老師是從小縣城里調過來的,剛到學校沒幾天,就以嚴格的教學風格在學生們之間出了名。
第一堂數學課,張老師抱著一摞教材和教案,邁著大步走進教室。他身材偏瘦,臉上線條硬朗,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嚴厲。
簡單的自我介紹后,他便開始上課。
浩楠原本就對數學有些發怵,在張老師嚴肅的授課氛圍下,更是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課堂上,張老師提問了一道簡單的數學題,浩楠心里一緊,下意識地低下頭,生怕和老師的目光對上。
可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張老師還是點了浩楠的名字。
浩楠慌亂地站起身,大腦一片空白,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這么簡單的題都不會?你上課到底有沒有在聽?”張老師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尖銳的話語像一把利刃,劃破了安靜的課堂。
浩楠的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他低著頭,緊緊咬著嘴唇,雙手不停地揪著衣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連這種基礎題都答不上來,還學什么數學?去,后面站著聽課!”張老師毫不留情地命令道。浩楠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在同學們的目光中,緩緩地走向教室后面。
他感覺每走一步都無比沉重,耳邊似乎還回蕩著同學們的竊竊私語,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從那以后,類似的場景不斷上演。
只要浩楠在數學作業或者考試中出現錯誤,張老師總會毫不客氣地批評他。
有一次,因為一道數學題的解題步驟不完整,張老師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將浩楠的作業本狠狠地摔在講臺上,大聲斥責道:“就你這樣還想學好數學?別浪費時間了!”
在張老師一次次的打擊下,浩楠對數學的恐懼與日俱增,原本就薄弱的自信心也被徹底擊垮。
他開始害怕上數學課,每次看到張老師走進教室,心里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曾經,浩楠也試圖努力提高自己的數學成績,可換來的只有更多的批評和嘲諷。
漸漸地,他變得越來越自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學習數學的天賦。
深夜兩點十七分,浩楠第三次把草稿紙揉成團砸向墻壁。
月光從防盜網的縫隙里鉆進來,在三角函數公式上投下細密的陰影,那些sin、cos符號像無數張嘲笑的嘴。
他扯松校服領口,脖頸處還留著下午被數學老師用三角板敲出的紅痕,此刻火辣辣地疼。
夢里的試卷總在漫天飄飛。
他赤著腳在荊棘叢生的函數圖像里狂奔,每一步都扎得腳底鮮血淋漓。
拋物線化作絞索纏住腳踝,立體幾何的棱角割裂皮膚,而監考老師的臉永遠是班主任那張鐵青的面孔。
驚醒時冷汗浸透枕巾,床頭的鬧鐘指針正指向凌晨四點,窗外焦柳線的火車汽笛聲嗚咽著碾過寂靜。
數學課成了酷刑場。粉筆灰簌簌落在發梢,浩楠盯著黑板上蜿蜒如蛇的導數公式,喉嚨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