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任浩楠特別希望班主任劉老師和他談一次心,解決心里的疑問,但是,班主任仿佛早已看出任浩楠不是學習的材料,早已打算放棄他,壓根沒把他當回事,班主任的冷漠讓任浩楠寒心。
高一班主任劉老師看重的是學習成績好的人,從入學的成績,就可以將班上的學生分成三六九等,區別對待。
任浩楠感覺到沒有遇到好的班主任,這大學夢永遠只是一個夢,不可能實現。如果有班主任耐心輔導,也許情況有所好轉,如果班主任因材施教,也可能會給任浩楠一個全新的未來。
晚自習的鎢絲燈管在頭頂滋滋作響,任浩楠盯著物理卷子上鮮紅的叉號,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前排女生的修正帶劃出刺耳的聲響,像某種金屬在刮擦玻璃。
班主任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帶著他特有的節奏――皮鞋跟先著地,隨后是腳掌拖沓的沙沙聲。
“任浩楠,出來。“
走廊的穿堂風卷起試卷邊角,任浩楠起身時撞翻了課桌。課本里滑落的冰棍包裝紙輕飄飄墜地,那是他偷偷夾在書里的糖紙,印著褪色的草莓圖案。
班主任倚在欄桿上,保溫杯里的枸杞在玻璃壁上投下暗紅的光斑,像極了試卷上那些刺眼的分數。
“你這成績,考大專都懸。“班主任擰開杯蓋,熱氣撲在任浩楠睫毛上,“別總想著投機取巧,物理公式背不下來就多抄二十遍。“
他的聲音混著茶葉的苦澀,在空曠的走廊回蕩。
任浩楠低頭看見老師锃亮的皮鞋尖,倒映著自己縮成一團的影子。
回到教室時,后排男生正在傳看縣一中的模擬卷。
紙張翻動的o@聲里,任浩楠摸到課桌抽屜深處的鐵皮盒。
那里面裝著他攢的零錢,還有用冰棍棍做的簡易滑輪模型――那是他偷偷研究的小發明,卻從未敢拿給老師看。
深秋的雨來得猝不及防,任浩楠縮在教室角落。
前排女生的父親開著锃亮的小轎車來接,輪胎碾過積水的聲音驚醒了昏昏欲睡的課堂。
班主任敲了敲講臺:“看看人家,家長重視,學生自覺。有些人啊,爛泥扶不上墻。“
這句話像塊冰砣砸在任浩楠心口,他望著窗外的雨幕,突然想起老家屋檐下的冰凌,尖銳而冰冷。
放學路上,積水倒映著破碎的霓虹。
任浩楠捏緊書包帶,書包側袋里的物理練習冊被雨水浸透,紙頁黏在一起,再也翻不開。
他想起昨天母親納的新鞋底,針腳密密麻麻,卻補不上他心里那個越來越大的窟窿。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水洼里碎成無數個黯淡的光斑。
任浩楠覺得自己來上這個學是掏高價來的,他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一種無形的壓力,有其他同學異樣的眼光,加之班上集中全市成績優異的學生,任浩楠感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時時襲來。
浩怡懷揣著復雜的心情回到老家準備中考,那些日子,她日夜苦讀,每一盞深夜長明的燈都見證著她的努力與執著。
然而,成績公布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猛地一沉,終究還是與那所夢寐以求的第一高中失之交臂,被一所二流的普通高中錄取。
入學后,老家的姑姑心疼這個努力的孩子,時常會帶著自家種的新鮮果蔬、煮好的熱氣騰騰的飯菜去學校看她。
姑姑邁著蹣跚的步伐走進校園,在校門口四處張望著尋找浩怡的身影。當看到浩怡從教學樓出來時,姑姑的臉上立刻綻放出溫暖的笑容,連忙招手喊道:“怡兒,這兒呢!”
浩怡看到姑姑,眼眶一下子紅了,趕忙跑過去。姑姑拉著她的手,仔細端詳著,嘴里念叨著:“在這兒咋樣?學習累不累?吃的好不好?”
浩怡強忍著淚水,微微點頭說:“姑姑,我挺好的,您別操心了。”
姑姑把帶來的東西一股腦地塞給她,“這是剛摘的菜,新鮮著呢,還有你愛吃的紅薯,在學校可要好好學習。”
浩怡接過東西,那沉甸甸的重量仿佛承載著姑姑滿滿的愛與期望。
她知道,雖然沒有進入理想的高中,但身邊還有親人的關懷與支持,這會是她繼續前行的動力。
在這所二流高中里,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更加努力,不辜負姑姑的這份心意,去追尋自己的夢想。
在那所家鄉的普通高中里,浩怡宛如一顆閃耀的星星。課堂上,她總是全神貫注,眼睛緊緊跟隨著老師的身影,手中的筆不停地記錄著重點,回答問題時思維敏捷,條理清晰,贏得老師贊許的目光和同學們欽佩的贊嘆。
文學社中,她是當之無愧的核心人物。每次討論選題,她總能提出新穎獨特的想法,引得成員們紛紛點頭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