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些不堪入耳的謠傳進她耳朵里,說校長對她有意思,荒誕至極,卻像陰云般籠罩著她。
此刻,面前木盆里的衣服,成了她憤怒的宣泄口。
她高高舉起錘衣棒,手臂上的青筋微微暴起,用盡全身力氣砸向衣服,“砰砰”聲在洗衣池邊回蕩。每一下捶打,都帶著她滿心的憤懣。
“憑什么要編造這些謠來污蔑我!”她在心里怒吼。
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褲腳和衣袖,可她渾然不覺。
幾縷碎發被汗水黏在臉頰上,濕漉漉的。
她的呼吸急促而沉重,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進洗衣盆里。
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校園的小徑上,劉冰玉漫步其中,腳步輕盈而從容。
回想起那些被流蜚語糾纏的日子,她的內心依舊會泛起一絲漣漪,但如今的她,已學會坦然面對。
曾經,每一次聽到那些惡意的謠,她都如芒在背,滿心委屈與憤怒。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漸漸明白,一味地在意他人的口舌,只會讓自己陷入更深的痛苦。
此刻,她走在去教室上課的路上,微風輕輕撩動她的發絲,她抬手將一縷碎發別到耳后,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中透著堅定與平和。
路過的同事投來或善意或好奇的目光,她都報以微笑,那笑容真誠而溫暖,仿佛在告訴所有人,那些流蜚語已無法再對她造成傷害。
走進教室,學生們的喧鬧聲戛然而止,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劉冰玉深吸一口氣,聲音清脆而有力地說道:“同學們,翻開課本,我們開始今天的課程。”
她的目光掃過每一張稚嫩的臉龐,專注而認真,似乎外界的紛紛擾擾都與她無關。
下班后,她迫不及待地回到與任世和共同的小窩。
一推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看到任世和在廚房忙碌的身影,她的心瞬間被幸福填滿。
在任世和休假期間,他離開城市回到老家郭任莊。
當他一聽到動靜,轉過頭,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容:“你回來啦。”劉冰玉快步走過去,從背后輕輕抱住他,將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輕聲說:“有你在,真好。”任世和放下手中的鍋鏟,輕輕握住她的手,沒有語,只是那緊緊相握的雙手,傳遞著無盡的信任與愛意。
在這一刻,劉冰玉無比確定,只要有任世和在身邊,愛她、信賴她,那些流蜚語便都如過眼云煙,無法撼動她內心的安寧與幸福。
“就會在背后亂嚼舌根!”她忍不住低聲咒罵,手上的動作愈發狠厲,仿佛要把衣服捶成碎片,才能驅散心頭的陰霾。
周圍路過的人都被她這架勢嚇到,投來詫異的目光,卻又不敢多問,匆匆離開。
而劉冰玉沉浸在自己的憤怒里,不停地捶打著,像是要把那些莫須有的謠、惡意的揣測都砸個粉碎。
劉冰玉越想越氣,就拿棒槌猛烈打擊石板上的衣服,把衣服當成不明確的仇敵,一下一下,要將仇敵一個一個殺死。
剛洗了一半,后面有聲音問:“在罵誰呢?”
“罵我自己,真沒用。”劉冰玉頭也沒抬,直接答道。
她答完問題,扭頭一看,不是別人,是劉華蘭。
“那你在這里發牢騷,就能解決問題嗎?到底遇到啥事了?讓你氣成這樣?”劉華蘭問道。
“是老鄉,老姐姐,我在學校好好教書,校長對我好,處處照顧我,不知道是哪個挨千刀的,寫信給世和,說校長對我很好,處處照顧,看出來校長對我很是青睞。話里話外,都透露出酸腐氣來,不知道他們是咋想的。校長對老師態度好,沒有官架子,目的是為了更親民,鼓勵并催促進步,樹立好榜樣,再去教導更多的人。”劉冰玉說道。
“你何必要理會呢?只要身正,就不怕影子斜。只要行得正,就不怕鬼叫門。”
“道理是這個道理,問題是很多人都不講道理,只要看到你比他們優秀,他們就嫉妒,就要拉你下來,和他們一樣才開心。大家都表現的平庸,就沒問題,槍打出頭鳥,這句話沒錯。”
“我看你最近很不開心,是不是因為這個?老師之間也是這樣嗎?”
“大姐,你不要小看老師,老師眼界不高,只知道在三尺講臺上信口開河,其實沒有社會經驗和基本生活常識,根本沒有眼光,不會維系朋友關系,也不懂如何修復人與人之間關系,不懂得化干戈為玉帛的道理,只是教書而已。我算受夠了他們的虛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地位,反而處處都要顯示他很能干的意思。為了一點利益,比方學校發獎,發的有獎杯,也有證書,還有獎牌等。”
“那你有什么想法?這老師還當不當了?如果不當,可以及時告訴我。我幫你想想辦法。”劉華蘭說道。
“太好了!感謝大姐!我要是跳槽,也要遵守跳槽的規矩,知道哪些槽值得去跳,哪些不行,完全是個坑,一不小心,就會掉進去。我還是要考慮周全了再說。”劉冰玉說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