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文清華先去,門沒有關,浩楠的爸坐在門口,低著頭,垂頭喪氣,一蹶不振。
“任大哥,在干嘛呢?”文清華問。
浩楠的爸抬頭一看是文清華,問:“哎,兒子跑了,正在發愁呢?”
“好好的,咋就跑了呢?哪個兒子?”
“我那大兒子,翅膀硬了就要遠走高飛了,人家還給自己改了名字,看看,這是我造孽啊!咋就生了這么一個兒子!”浩楠爸說。
浩楠聽出他爸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不能拿惡毒的話來傷害孩子。他還小,拿語刺激,只能適得其反。”文清華說。
“我知道,可是不能控制,對外面的人說話,和對家人說話不一樣。”浩楠的爸說。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任大哥,你看,孩子非常聰明,看得出來,你沒少在孩子身上下功夫,你想要讓孩子成才成器,但是,有點操之過急,你的想法超前,孩子不能接受。我在火車站擺攤,見到過各種各樣的人。很多家長都想要讓孩子成龍成鳳,結果總令人失望。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我們是鄰居,我看你人品不錯,我才說話,任大哥你看,我很少說話的。沒有可以說話的人,我寧愿不說。你是好人,孩子也不會壞到哪里去。我很佩服你的人品,你是教導孩子的榜樣,值得我學習。可不能讓我失望。”文清華說。
“哎,你是真不知道,我真沒想到孩子會出走,讓人傷心。這孩子這么倔強,我萬萬沒想到。”世和說。
“你的孩子找到了。”
“真的,他就在外面。浩楠,進來吧!”文清華說。
“在哪里找到的?”
“你別管,孩子平安回來就行。”文清華說,“我去休息了,你們父子好好聊聊,好好溝通。不要再相互傷害了。家人內斗,受傷的總是自己人。外人看笑話。我們是鄰居,遠親不如近鄰,有的親戚我都不來往了,但是鄰居還是要來往的。再說,任大哥還不錯。”
浩楠聽到要他進來,他就進來,低著頭,沒說話。
浩楠的媽在旁邊,問:“你去哪里了?我們到處找你。”
浩楠沒說話。
世和瞟了一眼浩楠,然后低頭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數落道:“我這是造孽啊!做人咋就這么失敗!造孽啊!造孽!造孽啊!”
浩楠心里也憋屈,也偷偷掉淚,浩楠的媽用袖子擦眼睛,這個時候天已經亮了,世和哭了一場,起身做飯,做好后,浩楠吃飯,吃完,背著書包上學去了。
浩怡也一句話不說,全家就浩楠的媽說話,世和哭了一場,這是他當著孩子的面痛哭的,哭完了,抹抹眼淚,人人的心都揪著,不知道怎么會這樣,原因是啥,誰都不知道。然后世和開始做飯,然后各自去忙,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浩楠上學,班上沒有人注意到他曠課,大家都認為他成績好,耽誤一天兩天也沒事。
對于浩楠到哪里去,沒有人關心,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過自己的生活。
臨近畢業,大概都想著未來美好的生活,進入新的學校,開始新的生活。
以前的都過去了,仿佛還在昨天,未來如何,誰也無法預測,但是,可能困難還會一個接著一個來,人人都做好思想準備,具體怎樣應對,人人心里都沒數,誰都無解。包括浩楠曾經對一位班花動了心,當然不是王雪燕。
到了四年級,王雪燕就和浩楠分了班,再無聯系。想到世和的教導,關于青蘋果的理論,浩楠就打消了念頭。
班上一位姓陳的女生,讓浩楠動了心。陳同學的爸爸是老師,看來出身書香門第,浩楠喜歡看書,說不定以后會有很多書看,如果能成功。
浩楠沒去向是不是和陳有可能,陳也可能懵懂無知,她的想法就是聽話照做,女生應該在家聽父母的,在學校聽老師的,在社會上聽領導的。
陳同學十分漂亮,這是浩楠擇友的第一個標準,但是只是單相思。浩楠的想法只是停留在頭腦中,沒有付諸實施。想到世和的青蘋果理論,浩楠再次打消念頭。
臨近畢業,多少有些蠢蠢欲動,想要表白的要抓緊,有人說小學生什么都不懂,但是,不懂看看電影電視還有書籍雜志,多少都有點影響。
浩楠沒能向陳同學表達好感,很是遺憾。
越是臨近畢業,越怕出事,越容易出事。
二班有個同學,因為對鐵加工感興趣,關鍵對兵器感興趣,特別是看了武打片,還有戰爭片,對于冷兵器興趣濃厚,要是買,要花錢,不如自己做,于是就拿了一根長釘子,放在鐵軌上,等火車過去,車輪碾壓,就成了一把刀,這樣,省了錢,又得到了兵器,真是兩全其美。
他擅長做這個,后來升級,竟然在看了鐵道游擊隊后,他想當隊長,竟然在鐵路上等火車經過,他攀登上火車,想要好好秀一把,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結果有一回不小心,腳被車輪碾壓斷掉了,只有截肢,命是保住了,腿卻沒有了,后來他就成了一個鐵拐李,拄著拐杖上學。
學校開大會小會,要求禁止上火車路,上學放學要走人行道,不要走鐵道,不要逞英雄當好漢。
再三再四強調,每次開會,都要鐵拐李上臺發表演說。鐵拐李十分痛苦,不過,腳雖然沒了,口才練好了,他現身說法,作為反面教材,的確震懾了一些蠢蠢欲動的人,沒有誰再去嘗試當隊長。看來,當時的電影的確有很強的影響力,特別是當時的戰爭片,就是正片,看多了,小伙伴們會分成正反兩派,在月亮下做游戲,打來打去的。
這個獨腿先生,的確讓浩楠得到了震撼,哪怕他有這個想法,也不敢付諸實施,因為玩具少,自己動手做的玩具格外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