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閉之后,它們就要再次要破殼而出。這次破殼,就是一種重生了。”
“為什么說是重生?”
“因為這次蠶寶寶從蠶繭里出來,就不是蠶,是蛾了。就是蠶蛾。有翅膀的。”
“哦,蠶變成了蛾,就是要飛走了,再也找不回來了。”浩楠問。
“不是,蠶蛾不會飛走,會再產下小黑點。”
“小黑點,哦,對了,就是新的蠶寶寶,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蠶寶寶再次破殼而出對不對?”浩楠立馬問。
浩楠養蠶取得成功,這個給他很大的鼓勵,他被小生命接納,成為蠶寶寶的飼養員,從而讓浩楠覺得自己有用。
通過這種方式,讓他有了滿滿的成就感,他覺得他能干好這件事,也能干好其他事。
而且有一個訣竅,就是要先熱愛,再找方法,另外尋求經驗,并實踐,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讓自己變得謙卑,可以讓自己變得強大,為了解決問題積極找方法,通過各種途徑達到目的,最后才有收獲。
他繼續努力,爭取把蠶的數量養多點,養蠶的品種也多點。
院子里還有一個人喜歡養蠶,人稱“小胖子”,因為他長得胖墩墩的,人家也有叫他“小胖墩”的。
他養的蠶帶有花紋,人們稱呼這樣蠶是虎皮蠶,就是蠶身上的紋路,讓人有一條一條的花紋,黑白相間的,像是老虎身上的花紋,浩楠就想要拿自己的蠶去換。
“我這是高級蠶寶寶,一條抵得上十條,我不問你要多,你只拿五條白蠶跟我換一條虎皮蠶。你一點都不虧,等到虎皮蠶養成后,下一代你就發財了,全是虎皮蠶。你可以拿去換其他的蠶,好得很。”小胖子說。
“能不能三條換一條,我養的蠶也不多。”
“不行,你不虧。這對你有好處。”
“問題是這個虎皮蠶太貴重,我怕養不好。”
“很簡單,虎皮蠶比普通蠶貴重,但是,比普通蠶更容易養活,這個生意值得做。”小胖子說。
小胖子的游說發揮了作用,關鍵是浩楠想要標新立異,引起別人的羨慕,虛榮心占了上風,他答應了這筆交易。
很快,虎皮蠶就成了浩楠的新寵。
很快發現,小胖子有經商頭腦,據說是江城附近的人,頭腦靈活,有經商的意識,最終只賺不賠,他對做賠本的事不干,凡事都要預判和總結,這一點比浩楠要強得多。
他繼續養蠶,堅持自己的理念。
浩楠沒想到寫日記,不過,老師說可以寫點作文。到了四五年級,認識的字差不多夠寫作文用的。
小學四年級,基本上字都認完了,到五年級,就是深入研究文字了。
常用字都在四年級以下,五年級以上的字都是文字工作者需要學習的。
有些字早就認識,包括在浩楠沒上學的時候就認識,從浩怡和她同學那里學到的,浩怡常常邀請同學在家做作業,浩楠在旁邊,順便學了一些。
上學的時候,就是重復學習自己學到的字,或者說復習。
浩楠常常讀唐詩宋詞有了作用,他寫作文不是難事,熊老師大為贊賞,宣讀了他的作文,張建大聲說:“這個作文我看過,是任浩楠抄襲的。”
他的話音一落,全班嘩然,引起一陣騷動,浩楠問:“你在哪里看到過?”
“在作文選上看到過。”張建大聲說,語氣非常肯定。
“你確定嗎?能不能找來那本《作文選》?”
“具體在哪一期我記不得了,我可以回家找來。”張建說,信誓旦旦,不容置疑。
“那你找來對照對照,看看是不是抄襲的。如果沒有抄襲,我要求你賠禮道歉,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你傷害了我的自尊心,也讓我的名譽受到影響,如果是我抄襲的,我來向你道歉怎么樣?”浩楠說。
“抄的就是抄的,老師讓我找我才找,你沒權力命令我,你要是要我找,我偏偏不找,就是沒有作文選給你看,抄的就是抄的,抄的,反正就是你抄的。”張建說。
“好,張建,你等著,放學后再說!”浩楠說。
“咋了?你還想約架,來打我啊!”張建問。
“張建,你別猖狂,狗狂豹子拖,人狂有人磨,你不怕,就來,怕了,就是鱉。”浩楠說。
“好,放學后見,你說個地方。”張建說。
“就在公路工地上。護城河河邊。”浩楠說。
“好,我知道了。誰不去誰是狗娘養的。”張建賭咒發誓說。
“你們不要打架,要不然,誰動手就給誰處分。”熊老師說。
“不會的,熊老師,我不會打架的。任浩楠心虛了,承認是抄襲的,他在威脅我,讓我閉嘴。他是故意嚇唬我的。我才不怕。他和我約架,我也不能認慫,真的要打,我也不動手。”張建說。
“那就好,你說浩楠抄襲,要有證據,你把《作文選》拿來給我看了,我才信。不能信口開河。”熊老師說。
“是的,我回去好好找找。我記得很清楚有這篇作文,找到后拿來給老師。”
張建說完,氣呼呼地跑了。
陽光火辣辣地炙烤著校園操場,地面升騰起陣陣熱浪,空氣里彌漫著躁動的氣息。
課間時分,浩楠正和小伙伴們在樹蔭下玩彈珠,突然,張建帶著幾個男生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浩楠,放學后公路工地上見!”張建雙手叉腰,臉上帶著挑釁的神情,身后的男生們也跟著起哄。
浩楠抬起頭,目光與張建對視,沒有絲毫退縮。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平靜地說:“行,我肯定到。”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在班里傳開。
午休時,教室里炸開了鍋。
“浩楠,你別去,張建他們人多,會吃虧的。”好友憂心忡忡地勸道。
浩楠卻堅定地搖了搖頭,說:“我要是不去,以后在學校還怎么抬頭做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既然約了,我就不能當縮頭烏龜。”
放學鈴聲響起,浩楠深吸一口氣,穩步走向公路工地。
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仿佛給他披上了一層無形的鎧甲。
張建早已帶著人在公路工地等候,看到浩楠,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沒想到你還真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