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當天,浩楠帶著毛筆和硯臺,還有墨條,到了現場,監考老師宣布開始的時候,浩楠開始磨墨,然后開始書寫。
考場在大辦公室里,室內人比較多,非常熱鬧,浩楠寫完了字,然后交給監考老師,他就覺得完成了任務,完成后,就要走,監考老師不讓走,說:“交上作品后的同學,先不要急著離開,家長朋友,請到外面等候。”
浩楠將毛筆和硯臺都放進書包,背著書包在另一間教室里看墻上的畫,畫的是神話故事,非常好看。
浩楠對美術很感興趣,只是沒有機會去學畫畫,如果放到現在,恐怕早就開始學畫畫,他小時候到小姑家去玩,看著墻上的年畫,就是七仙女下凡,畫的栩栩如生,讓人聯想翩翩。
到了大舅家,看到大舅家的墻上貼的畫,是海軍的,在艦艇上,個個英姿颯爽,威風凜凜,十分壯觀,浩楠還以為大舅就是海軍,具體是什么兵種,浩楠也沒弄清楚。
對于其他時候,到了別人家,也會發現領導到機場接人,那張畫,印象深刻。
還有非常普遍的就是幾乎家家戶戶的堂屋的墻上貼著領袖像,這些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如果浩楠學了美術,說不定參加這次比賽就不是書法,而是繪畫了。
很快結果就出來,浩楠的作品沒有被選上,被選上的書畫,都是一群人在支持,浩楠就是一個人,看來缺乏粉絲團,沒有支持的力量還真不行。
單打獨斗,浩楠覺得自己超級強!沒有得獎也沒關系,貴在參與,也看到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些都是小事。
浩楠沒給學校拿回獎項,但是也沒讓學校留下空白,也有參與獎,印象深刻。
回到家屬院,遇到熟人,問去哪兒了?
浩楠驕傲的回答說:“去參加全市少兒書畫大獎賽了。”
熟人趕緊豎起大拇指,連連稱贊。
浩楠沉浸在沒有獲獎的喜悅中。
他這次比賽沒獲獎,說不定下次就獲獎,俗話說,失敗是成功之母,不經歷風雨,怎么見彩虹?
不經歷霜凍,如何有臘梅花開?
經歷多了,自然懂得多,見識多,格局就不一樣,多參與,就有機會,如果什么都不采取行動,那么就沒有任何希望。
浩楠的爸沒說什么,他就猜測會名落孫山,因為他覺得浩楠有小聰明,卻缺少大智慧,有大智慧的人,會謙虛謹慎博采眾長,非常沉穩,絕不淺嘗輒止,也不會心猿意馬三心二意,他會專心致志把事情做好,這種專注,浩楠十分缺乏,這是導致他失利的重要原因。
他覺得浩楠膽子大,這樣的全市范圍的少兒書畫大賽也敢去碰,說明他初生牛犢不怕虎,不清楚外面的行情,這樣也好,給他長長見識,知道鍋是鐵打的,免得一直驕傲下去。
暮春,陽光像金色的薄紗,輕柔地灑在紅星小學的校園里,將校門口的宣傳欄映照得熠熠生輝。
課間時分,同學們像歡快的麻雀,圍在宣傳欄前嘰嘰喳喳。浩楠背著洗得有些發白的帆布書包,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蹦蹦跳跳地湊了過去。
只見宣傳欄上貼著一張紅紙,墨跡未干的毛筆字寫著:“學校將舉辦書法比賽,誠邀各位同學踴躍參加。”
午休時間,書法老師任世和走進教室,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說:“這次書法比賽,關系到咱們班的榮譽,有沒有同學愿意參加?”
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同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滿是猶豫和退縮。
有的同學低著頭,假裝在翻書;有的同學則和身旁的小伙伴竊竊私語,不敢與老師對視。
浩楠坐在座位上,眼睛亮得像星辰,毫不猶豫地舉起手,手臂筆直,仿佛一面旗幟。
任世和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平日里看起來文靜的浩楠,竟有這般勇氣。
“浩楠,你確定要參加?”任世和走上前,目光中帶著幾分試探。
浩楠用力地點點頭,嘴角揚起自信的笑容:“老師,我愿意!”那清脆的聲音,在教室里回蕩。
放學后,任世和把浩楠叫到辦公室。
暖黃的燈光下,他看著浩楠認真的模樣,忍不住問道:“浩楠,參加比賽可能會遇到很多困難,你就不害怕嗎?”
浩楠眨了眨眼睛,眼神堅定:“老師,我不害怕。在城里生活,就要多嘗試,要是連比賽都不敢參加,以后怎么面對更大的挑戰呢?”
任世和心中一震,沒想到一個四年級的孩子,竟能說出這番話。
他拍了拍浩楠的肩膀,贊許道:“浩楠,你比同齡人清醒,老師相信你!”
窗外,夕陽的余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在浩楠身上,勾勒出一個充滿朝氣的輪廓。
人生是一本晦澀難懂的書,需要天天閱讀,才能讀懂點什么。
夏日傍晚,暑氣還未散盡,浩楠獨自走在歸家的路上。
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昏黃光暈,與遠處霓虹招牌的五彩光芒交織在一起,映照出這座城市夜晚獨特的煙火氣。
路過熱鬧的小吃攤,攤主熟練地顛著鍋,陣陣誘人的香氣撲面而來,引得一旁的小孩垂涎欲滴,纏著父母買這買那。
浩楠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如也,一絲落寞悄然爬上他的臉龐。
回到家中,狹小的客廳里,父親正為下個月的房租唉聲嘆氣,母親則坐在一旁,默默地縫補著舊衣裳。
暖黃的燈光下,父母臉上的皺紋清晰可見,那是生活沉重壓力留下的痕跡。浩楠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白天在學校,同桌炫耀著新買的玩具,那得意洋洋的模樣,刺痛了他的雙眼。
在這座城市里,沒有土地能讓他們自給自足,腳下是冰冷堅硬的水泥地,抬頭也只有巴掌大的天空被高樓大廈切割。
周末,浩楠跟著父親去工地打零工。
工地上,機器的轟鳴聲震耳欲聾,飛揚的塵土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父親彎著腰,吃力地搬運著沉重的磚塊,汗水濕透了他的衣衫,在后背形成深色的印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