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確定南宮婉走遠,方宇才終于繃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他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整個人在光滑的大石頭上滾來滾去,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空曠的后山回蕩著他憋了許久的、暢快淋漓的笑聲。
“哎喲喂分資源.占便宜.哈哈哈.她這也能信啊?”
與此同時,越國邊境。
破空聲由遠及近,撕裂了邊境線上慣常的死寂。
黑壓壓的人群如同遷徙的獸潮,裹挾著沖天的煞氣與不加掩飾的靈力波動,碾過邊境線。
塵土如狼煙般沖天而起,遮蔽了半片天空。
那陣仗,絕非尋常宗門往來,更像是.大軍壓境!
鎮守此地的越國修士,是個筑基中期的漢子,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強壓住心頭的悸動,猛地提氣喝問,聲音在靈力加持下遠遠蕩開,卻難掩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站住!此乃越國地界!前方是剎云國哪路仙友?如此陣仗入境,意欲何為?!”他背后的幾名煉氣弟子,更是臉色煞白,握著法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人群前方,一位身著玄色錦袍、面白無須、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的中年修士緩緩抬手。
身后那支由無數剎云國宗門弟子混雜而成的龐大人流,竟瞬間如同被扼住喉嚨般,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展現出令人心悸的令行禁止。
那中年修士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溫和,實則冰寒刺骨的笑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越國修士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倨傲:
“本座,剎云宗外務執事,厲無涯。”
他目光掃過如臨大敵的邊境守衛,慢條斯理地捻了捻修剪整齊的山羊須:
“至于意欲何為.呵呵,道友何必明知故問?如今天地靈機愈發稀薄,修行之路步步維艱,我剎云國大小宗門,痛定思痛,已盡棄前嫌,合而為一!今日,我剎云宗舉宗遷移至此,不為別的。”
他頓了頓,笑容里的溫度徹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野心與壓迫:
“只為――‘吸納’越國修仙界的有志之士,共襄盛舉!以我剎云宗為根基,在這亂世之中,搏一個通天大道!”
“吸吸納?!”那筑基修士臉色驟變,心頭警鈴大作。
這哪里是吸納?這分明是鯨吞!
是赤裸裸的吞并!
是要將整個越國修仙界踩在腳下!
他再無猶豫,猛地探手入懷,一枚赤紅色的、刻滿符文的玉符被瞬間捏碎!
“咻――!!!”
一道刺目欲盲的赤紅光柱,伴隨著尖銳凄厲到極點的嘯音,如同垂死掙扎的兇獸嘶鳴,猛地從他手中爆發,直沖云霄!
那紅光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炸開,化作一個巨大而扭曲的危字,久久不散,將半邊天都染成了血色!
這是最高級別的邊境遇襲警報!
然而,令邊境修士們心膽俱裂的是――
那自稱厲無涯的剎云宗執事,以及他身后那黑壓壓、沉默如山的剎云宗大軍,竟無一人出手阻攔!甚至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厲無涯負手而立,甚至饒有興致地抬頭,欣賞著那巨大的血色危字在蒼穹之上緩緩彌散,仿佛在欣賞一出拙劣的煙火表演。
他臉上那抹譏誚的笑意愈發深刻,如同刻刀般剮在每一個越國修士的心上。
“信號發完了?”厲無涯收回目光,視線重新落在那面如死灰的筑基修士臉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寒意,清晰地傳遍四野:
“也好,省得本座再多費口舌,聽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元嬰級別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瞬間將那筑基修士壓得幾乎跪倒在地:“這信號,便是爾等的催命符,也是給你們越國七派最后的通牒!一周!本座只給你們七天時間!”
他緩緩伸出食指,“讓你們七派所謂的元嬰老祖,洗干凈脖子等著!七日后,我剎云宗高手,將親臨爾等山門,一一拜會!”
厲無涯眼中寒光爆射,一字一句,如同冰錐砸落:
“倘若你們那幾個老不死的,在擂臺上扛不住我剎云宗的手段.”
他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冰冷的弧度,吐出最后一句判決:
“那么,越國七派,上下人等,就統統給我剎云宗――當!牛!做!馬!效命至死吧!”
話音落下,厲無涯不再看那些面無人色的邊境修士,仿佛他們已是螻蟻塵埃。
他大袖一揮:
“走!”
剎云宗的黑色洪流再次啟動,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沉默而堅定地涌入越國腹地。
只留下漫天黃沙,以及手指抖得如同篩糠,渾身濕透的越國修士們.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