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結丹期的神識感知下,那傷口散發出的微弱腐蝕性氣息和血腥味,簡直像在無聲控訴。
方宇被她看得有點發毛,心里嘀咕,有啥好看的?等老子元嬰了,分分鐘長出來,現在費那勁兒包扎干嘛?浪費靈力!
這念頭要是被南宮婉知道,估計能氣得當場祭出法寶。
但在她眼中,這分明就是無依無靠、備受欺凌的鐵證!
連最基本的傷藥都沒人給,只能任由這邪門的傷勢惡化!
一股強烈的愧疚和責任感瞬間壓倒了其他情緒。
“跟我進來!”南宮婉不再廢話,轉身推開靜室的門,語氣不容置疑。
方宇一頭霧水地跟了進去。
屋內陳設雅致,藥香淡淡,和他一身“挑過大糞”的造型格格不入。
“坐下。”南宮婉指了指一張矮凳。
方宇剛坐下,就見南宮婉已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個玉瓶、一盆靈泉水、雪白的紗布。
她挽起月白衣袖,露出半截皓腕,親自浸濕了柔軟的棉巾。
“忍著點。”她聲音低沉,動作卻異常輕柔,小心翼翼地避開翻卷的皮肉,用蘊含溫和靈力的棉巾,一點點清理傷口周圍凝固的血污和灰塵。
指尖偶爾不可避免地觸碰到皮膚,帶著微涼的靈力和一種.
方宇從未體驗過的、被人認真對待的奇異感覺。
方宇身體微僵。
他看著南宮婉近在咫尺的專注側臉,長睫低垂,鼻息輕拂,那認真的勁兒,比他當年拿著連狙堵橋還要專注。
一縷幽香鉆進鼻子,混雜著藥味,搞得他渾身不自在。
他眼珠子不由自主地往旁邊瞟――嘿!那赤紅色的丹爐,像個敦實的紅胖子,正安靜地蹲在墻角!目標就在眼前!唾手可得!
可.他看看南宮婉低垂的眉眼,感受著肩頭那微涼輕柔的觸感,再想想自己要是現在把爐子順走.
南宮婉這剛給自己處理完傷口,轉頭發現丹爐丟了?
她可是長老!這玩意兒在她靜室里消失,掌門霓裳那個火藥桶還不直接炸了?
問責起來,南宮婉第一個跑不了!
輕則受罰,重則.
“嘶”方宇感覺腦仁兒疼,仿佛有倆小人在里面蹦迪,一個喊著“規則允許就是合理!拿了就跑!管她洪水滔天!”,另一個則舉著道德標兵的小旗子,弱弱地說:“這姐們兒給你療傷呢,轉頭坑她,是不是有點忒不是東西了?”
他煩躁地在心里罵了一句:媽的!我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多條條框框的道德觀念?
就在他內心天人交戰之際,一個帶著濃濃調侃意味的蒼老聲音在他識海里幽幽響起:
你小子難得啊,還知道自省了?
方宇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心里瘋狂吐槽:‘老君您老就別擱這兒說風涼話了!我一個現代社畜,忽然有了如此神力,沒直接變成‘老子想干啥就干啥’的祖國人,已經算是根正苗紅三觀端正了好嗎!’
他偷偷翻了個白眼,目光再次掃過那個安靜的丹爐,又迅速移開。
算了算了
他認命般地塌下肩膀,感受著南宮婉指尖傳來的、帶著療愈靈力的微涼,心里哀嘆,偷家計劃,看來得另尋黃道吉日了。
這爐子.燙手。
南宮婉并未察覺他內心的小九九,只是專注于清理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動作越發輕柔,仿佛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靜室內,只剩下靈泉水滴落的細微聲響,和兩人各自翻騰的心緒。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