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看著眼前這位“真真”姑娘的臉,那副五彩斑斕、難以置信又羞憤交加的表情,他心頭那股子惡作劇的沖動,就像加了酵母的面團,迅速膨脹起來!
這種當面被人嫌棄卻又不能發作的憋屈勁兒,看得方宇渾身舒坦!
他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介于戲謔與挑釁之間的笑容,在觀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或者說,在她內心的滔天怒火即將沖破凡軀偽裝的臨界點之前――方宇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肉眼捕捉!
身形一晃,帶起一陣清風,人已鬼魅般欺近觀音身邊。
在她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姿態的瞬間,他那只骨節分明的手,帶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
一聲清脆響亮,甚至還帶著點彈性回聲的肉響,在寂靜的回廊中驟然炸開!
方宇竟然閃電般地在那裹著錦繡羅裙、曲線豐腴的翹豚上!
結結實實、毫不留情地拍了一巴掌!
力道之大,讓布料下的軟肉都清晰地顯出一個瞬間的凹陷。
手感還湊合。
方宇腦子里不合時宜地飄過這個念頭。
“哎呀!”一聲尖銳的、幾乎不似人聲的驚叫同時響起!
“真真”渾身上下猛地一僵!一股無法喻的、前所未有的恐怖沖擊感,混合著極致的羞辱與暴怒,瞬間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她那雙剛才還帶著一絲媚意的眼睛,此刻幾乎瞪裂了眼角!
瞳孔深處,原本屬于人類的柔和線條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崩裂,一抹熾盛到幾乎能洞穿凡塵、蘊含無上威嚴與怒火的燦金色佛光,如同壓抑萬年的火山熔巖,轟然爆開!
在她周身三寸之內,空氣猛地扭曲!
空間蕩起無形的漣漪,烏黑秀麗的發髻邊緣,隱約有圣潔卻充滿毀滅氣息的毫光吞吐明滅,仿佛一尊忿怒金剛即將撕開這層凡俗的皮囊,降臨人間,用滅世之怒火將眼前這膽大包天之徒連同這污穢之地一同焚為齏粉!
眼看就要沖破這場騙局,暴露其真實身份!
就在這時
一只溫暖卻極其有力的手,仿佛早已等候多時,猛地牢牢攥住了“真真”那已經因為暴怒而微微抬起、即將掐出無上法印的手腕!
力道恰到好處,沉穩如山岳。
是“母親”,黎山老母所化的婦人。
她不知何時已悄然出現在兩人身后不遠,臉上原本雍容的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與焦急。
“穩住!丫頭!”黎山老母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急切,“莫要失態!為這點小事失了分寸,不值當!別忘了你爹的囑托,別壞了咱們家的根基!”
她的聲音如同冰水澆頭,特別是重重咬出的“囑托”和“根基”二字,像兩柄重錘,猛地砸在觀音幾乎燃燒的識海中。
觀音體內的神威如同被強行按住閘口的洪流,劇烈地波動、掙扎!
足足過了三個漫長到令人窒息的呼吸,那眼底可怖的金光才被硬生生、極其艱難地一寸寸逼回深處,重新蒙上一層屬于“真真”的、混雜著委屈與滔天恨意的霧氣。
饒是如此,她整個人散發出的那種冰冷徹骨、如同萬年玄冰般的殺意,依舊讓回廊的溫度驟降了幾分。
她緩緩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方宇,眼神里再也沒有了絲毫嬌媚,只剩下了刻骨銘心的仇恨和一種上位神o看待螻蟻僭越時才有的、冰冷刺骨的蔑視。
那雙眼睛,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要將方宇的靈魂都凍結、粉碎!
院外,黎山老母眼看繼續讓觀音待下去的話就要和方宇爆了,連忙回頭一甩袖子,對著出來看戲,眼珠子發綠的八戒喝道:“罷罷罷!看來是妾身三個丫頭無福!”
說罷,她就想溜了。
“別介!別介啊!”
豬八戒急忙擋住黎山老母勸說道,“我這師傅、師兄師弟不想留下,可俺,俺天蓬元帥可是受夠了打打殺殺的.”
聽到這話,黎山老母眼神轉動,當即轉了話鋒,“不過這位豬長老倒是誠心,既如此,便做個‘撞天婚’,摸著哪個女兒就算你與哪個有緣!”
八戒狂喜,馬上點頭。
這時,方宇幽幽的聲音傳來
“很彈,很潤,估計也很響”
“你!”
扮成“真真”的觀音實在氣不過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是佛也忍不了啊!
“咳咳!”
黎山老母一聲輕咳,一邊的愛愛、憐憐跑了過來,一人拉住“真真”的一條胳膊,硬是將她攙扶回了房間。
豬八戒根本沒注意到剛剛氣氛的微瞄,它緊跟著四女走進后花園,立時被屏風后隱約倩影和陣陣香風迷暈了頭.
不用想,剛剛“真真”吃的那悶虧,此刻也算是有了發泄人。
結果,八戒自然是被捆成個新鮮出爐的端午肉粽,摔得七葷八素,慘嚎連連。
七彩仙綾從觀音手中飛出,纏住豬八戒欲上前的肥手,猛地一拉!
“哎喲!娘子輕些!”八戒被拽得踉蹌,手腕吃痛。